現在各宗主已落地,不似剛才旁觀心態,仙盟這些掌事人要是突然開了智,扯上宗門臉面說事,九重仇就更難逃此劫。
不過想來仙盟不會有這么聰明的人,他們巴不得宗門不問世事,只充當打手。
“先將二人關押“
水淼淼心中一驚,看著橫擋在自己面前的手,恨不得張口咬上去。
九重仇和萱兒現在急需專業治療,兩人那只剩一絲血的樣子被人拖拽不到關押點就可咽氣。
就算勉強吊住了一口氣,可一旦被投入仙盟的牢房,自己還有什么籌碼能將人換出,生死還不是只在他們一念之間。
賢彥仙尊聽到水淼淼恨恨的磨牙聲,試圖安撫,“都要磨出火星子了,關押總比就地處死的好。”
水淼淼抬頭,仗著有冪籬遮擋,肆無忌憚的瞪向賢彥仙尊。
賢彥仙尊挑眉輕笑,“你還不是九重仇的新娘。”
水淼淼脫口而出,“我沒有想當他的娘。”
賢彥仙尊雙目瞠然圓睜,猛然轉頭不可思議的望著水淼淼,目光上下逡巡,隨后一副了然模樣扯開了嘴角,露出了牙齒。
水淼淼后知后覺,忙道:“不是,我我我聽錯了我沒過腦,你,你是在笑嗎?”
賢彥仙尊以扇遮面,渾身亂顫的搖著頭。
水淼淼翻著白眼,懶得搭理,再次試圖上前被賢彥仙尊一把扼住手腕。
他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氣,聲音輕松,“本尊一直想不通你對九重仇哪來的奮不顧身生死相依的情誼,這就通了很合理。雖年歲上他大,但心性之上他無人教導,你又是個心軟的從小就愛將他打扮成明媚模樣……”
水淼淼無言以對,又掙不開,只能緊張的盯著那領命逼向九重仇的幾人。
賢彥仙尊語重心長道:“你要學會放手。”
“你倒是先放開啊!”水淼淼沒耐心的直接吼道,反應劇烈引人側目。
“除了凡界的十五六年,這一路來處處有你的身影,他可曾在獨自走過一步?你事事為他擺平,平了刀,鳴了冤,正了名,今日在仙盟他一共說了幾句話?”傳音直入大腦,賢彥仙尊格外認真,沒有一絲玩笑的成分,“你想與他結親,于是你圈養了他,水淼淼你真的清楚你都在做些什么嗎!”
“我。”水淼淼張了嘴卻只吐出半截破碎的氣音,無力反駁,腦海中盤旋著那句差點脫口而出的話我這難道不是為了九重仇好
她知道自己在此事上有點魔怔,可絕沒有想傷害誰。
心底發澀有些委屈,水淼淼蜷縮肩膀,陷入沉默。
“你松手”
花逸仙搖頭的毫不猶豫,“淼淼還沒發話。”
月衫手握成拳,只想往他頭上敲!
水淼淼那邊顯然被賢彥仙尊攔住了,還能做什么?
關押已是保下了命,還求什么?
前來鎖拿的人已近在咫尺,月杉欲領著花逸仙撤退,以免被誤傷或起沖突。
花逸仙卻護著萱兒和九重仇不撒手,堅定的要等水淼淼來決斷。
他余光掃過眾人,聲音稀松平常,不辨喜樂,“說得好聽,關押?不過活的進去死的出來,更甚生不如死。”
月杉抽身不得,她知道水淼淼不會怪她,可她更不想用來被襯托這缺心眼的高尚。
月杉直想罵他傻,可花逸仙能說出這番話就不傻也不缺心眼,他更了解并相信水淼淼。
水淼淼還是掙開了賢彥仙尊的手,趁他以為她歇了心思,如脫兔一般彈射了出去。
若自己真如賢彥仙尊所說,無意禁錮了九重仇,傷害了他,那自己更應該知錯改正。
九重仇突然抓上花逸仙的手,盯著陷入昏迷的萱兒,鄭重無比的真誠的道:“懇請你們幫我帶萱兒走,照顧好她,請告訴她我欠她的下輩子償還。”
在花逸仙不解的注視下,九重仇毅然起身,背影擋住了水淼淼的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