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病就當真治不了?”
李二嫂這般問,該是她還未曾見過云娘現下的樣子,才有這么一問。
李三娘堅定的搖頭,“這病叫胞門積結,也就是她肚子里的問題,胞宮的口兒爛了,爛在的肚子里,已經人力不可救了。”
李二嫂點頭,然后就不再說什么了。
李母最后決定雙管齊下,既要去找慈幼院,也想著要是能行,就讓大鵬這長兄先養活小雀和小鵝幾年,她們暗地里再接濟一些,該是能行。
李母同云娘這般說了后,云娘感激涕零,強撐著身子,非要給李母叩首。
李三娘還是給開了藥,不過這藥不是治病的,是止痛安眠的。
云娘沒有幾天可活了,至少讓她夜里能睡個安穩覺吧。
翌日,李母從街面上叫了力工,按云娘的意愿給她抬回了家。
李母本來是想叫她就在這女娘幫扶會的東廂房里住著就是了,也方便李三娘給她來回看診開藥。
可云娘卻是這么說的:“這地兒是好地方,俺不能擱這兒,沒得弄得不好,腌臜了這好地方來。”
從云娘家出來,李母先是去了外三城管事兒的類似坊正的里老處。
與里老好生講了云娘家的事兒,以及想要對云娘家的孩子們的安排,最后,里老就和李母一塊兒坐車趕往了長安城的慈幼院。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見上了慈幼院里的掌事嬤嬤。
“.就是這般,王嬤嬤你看,里老說愿意把那倆孩子算上名額,可以每月都從里老這里領上些栗米。
不知,慈幼院這頭能否也如此行事?
給那倆孩子一條活路,待得他們大了,有了能力了,哪里還能不回饋鄉里和慈幼院來。”
掌事王嬤嬤在慈幼院里見多了凄慘的孩童,哪里是李母拉著里老這么幾句話的功夫就能真的都應承下來。
“這云娘既然現下還活著,那他們可就不算是無親的孩子。
若是哪一日這云娘真的去了,到時候你們再來院里,那時再說吧。”
李三娘本來就估計著云娘也就是這幾日的功夫了,沒想到,不知是托付好了孩子的未來,心中心愿了了,還是真的身子扛不住了。
過了不過三日,大鵬就找了人傳信兒,云娘,她走了。
云娘的身后事是里老帶著外三城的人幫著一塊兒辦的,等李母到的時候,已然都辦好了,只剩在院子里守喪的披著麻衣帶著白色孝帶的大鵬、小雀和小鵝三個孩子了。
里老看到李母來了,就與她說了幾句。
“若是李穩婆需要,我可現在就同你去慈幼院里頭找那王嬤嬤來。
想必那王嬤嬤該是能按著條例來,能給小雀和小鵝一些救濟的。”
安撫了疲憊不堪的大鵬,李母就和里老再次找上了慈幼院的王嬤嬤。
這回,看過里老手中的文書,證明了大鵬他們兄妹三個確實是已經無親了后,王嬤嬤才慢條斯理的對著兩人說:“那大鵬過了年紀,已是該能養活自己個兒了,這就不歸我們慈幼院管了。
至于還不到十歲的叫小雀和小鵝的兩個孩子,倒是能每月拿著戶籍貼來我們這兒一人領份例里的米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