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恢復了原貌的默蒼，安九霄一時還沒回過神來。
默蒼從他身旁走過，不過眨眼之間人就已經到了湖對岸，站在了趙無命不遠處，淡然地笑道：“前輩。”
趙無命看了他一眼，輕輕一擺手：“客氣就不必了，交給你了。”
默蒼點點頭，轉身迎上了方邈柯。
恢復原貌的他穿了一身水青色的長衫，雖然歷經了幾百年的歲月，可他的樣貌卻停留在了三十多歲的樣子。
長發束起，風過時，如玉無雙。
方邈柯看到他，瞳孔微微縮了縮，竟然沒來由地問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林燁聽到這話，眉頭跳了跳。
第一次和默蒼見面的時候，他就覺得默蒼身上的氣息很奇怪，不像是仙氣，也不是妖氣。
若說他是妖，可他完全沒有妖族的特征，沒有妖族內丹。
可若說他是人，他卻能夠以人族之軀存活幾百年。
人族的修士中，確實有可以讓容顏永駐的辦法，但是迄今為止，還沒有修煉成仙的人族，能夠存活的歲月最長也不過三百年而已。
而且能活到三百年的人，已經是人族天花板級別的修為了。
盡管默蒼從未展現
過自己的真正實力，但一位能弒神的“人”，修為會差到哪兒去呢？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該是他活到如今的理由。
對于默蒼到底是什么，林燁也很想知道。
不過現在最關鍵的還是，默蒼到底是不是方邈柯的對手。
即便如今的方邈柯已經失去了神位，可他畢竟還是真仙修為，曾經也是一位神仙，真打起來，默蒼的勝算不好評估。
倒是默蒼他自己，在面對方邈柯這位真仙境的時候，依舊是平日里那副風平浪靜的樣子。
“閣下覺得我是什么，那我就是什么。”
“我是人還是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你閣下到這里來竊取神骸，我是絕不會讓閣下如愿的。”
方邈柯似乎沒想到默蒼竟敢這么和自己說話，當下冷哼了一聲：“本座承認，你好像是比一般人特別了一點。不過你不會以為，就憑你便能攔住我吧？”
他隨手一指趙無命：“趙無命，你都來了，為何不敢出手？”
“讓一個無名小卒對我挑釁，就不怕我直接殺了他嗎？”
趙無命搖了搖頭：“那我就和你打個賭，你殺不了他。”
“而且，我不出手，不是因為
我怕死，而是不想連累了這個女娃娃。”
他現在用的，還是葉夢瑤的軀體。
一旦他和方邈柯打起來，無論最后結局如何，在這個過程之中造成的損傷都是不可逆的。
而葉夢瑤的魂魄現在屬于沉睡狀態，一旦對她的魂魄造成了任何損傷，哪怕之后她清醒過來，都會是個不小的禍患。
可要是不借用葉夢瑤的肉身，只以魂魄狀態和方邈柯打，那么結局就只有一個了。
林燁看那邊劍拔弩張，戰局一觸即發，但自己卻動彈不得，一雙眉毛已經打成了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