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江澄確實覺得林燁所言有些夸張，甚至懷疑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當林燁問他：“如若整座城不是被法則所控制的話，那么你認為就算幸福感再強烈的地方，乞丐會再快餓死的時候含笑而去么？母親會在孩子被搶走的時候強顏歡笑么？普通人會被惡鬼圍城的時候還滿面笑意么？”
當林燁說完這番話后，江澄徹底沉默了：是啊，凡是人，便會有七情六欲。其中自然就包括了貪嗔癡等負面情緒，不可能永遠都是笑容滿面。哪怕有人如此，也不可能一座城的人都是如此。可他這些天也注意到了，引仙城內的居民好像永遠都沒有煩惱，每天都重復著
同樣的事情，卻仿佛樂此不疲。
“還有，”林燁見他的表情逐漸在接受此事，繼續問道：“你難道就沒有發現，城里許多人的表現十分突兀么？”
“突兀？林兄何出此言？”
林燁道，之前他就發現，城內的許多居民，仿佛都在模仿著正常人的生活方式。比如之前他在城門口遇到的那名小廝，他會像普通人那般向林燁討要賞錢小費，可無論林燁給他多少，他都是同樣一副表情。看到金子和銀子，甚至銅錢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都是一模一樣的弧度。既然是貪財之人，自然看到錢都會笑，可不同的價格，卻會買來他不同的笑容。
再比如每日出攤販賣包子的小販，無論和他討價還價到一個怎樣離譜的價格，他都會欣然接受。也就是說，他們會賺錢，也“愛錢”，可是他們似乎并不知道錢的多少。就好像他們只知道什么時候該要錢，但要多少他們心里卻根本沒數。
林燁沉聲道：“江兄，你難道不覺得這樣的他們，看起來就像是被規定好了一個所謂的模子，必須要按照這個模子去活。但是因為制定這個模子的人并不了
解人類，或者說只能了解一面。而所謂的法則，也只能制定出同一個模子，所以整座城的人看起來才如此怪誕。”
說完這些，林燁便不再多勸。因為他知道在江澄的心里有他自己的天平，是非對錯真假黑白，他自有判斷。
屋子里沉默了良久，林燁也很耐心，等著他的回應。
終于，江澄深吸一口氣后才開口：“林兄，你今夜和我說的這些，我恐怕要再多多思慮。只是我有一問，想和你確認一下。昨夜，鬼市之中那一戰，其中一人真的是你？”
昨夜的那場戰斗，即便他們身在風來居內，也感受到了強烈的劍壓。光聽聲音，便知道是高手對決。況且最后雷云涌動，星辰逆轉，很明顯是有人破鏡的氣息。
林燁并未多言，而是在指尖凝聚了一道劍氣。
劍氣一出，林燁身體內的氣海便猶如風卷云動，明明身在房間之內，江澄卻好似聽到了雷聲滾滾。林燁身上更是仙力滾動，攝人的壓力撲面而來。
江澄見狀，登時眼前一亮，不可置信地看著林燁道：“原來，林兄竟然已經突破到了空凈圓滿境，差一步入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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