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燁薄唇緊抿,眸色越發暗沉。
自從清離出現后,言語之間都是對他的看低和諷刺。
如果不是他的手臂在摔下山時受了傷,今天何至于如此狼狽?
顧今藍問:“清離,到底怎么回事?好好回答。”
清離說:“這山里開車進來不方便,我看這直升機挺爽的,就借來用用了。”
時燁的唇角噙起一抹冷沉的笑,“你確定是借嗎?”
顧今藍暗自嘆了口氣。
以清離不按常理出牌的處事風格,必然不是‘友好的借用’。
她從不指望時燁能和自己的朋友成為朋友。
但也不想他們之間的關系太過于劍拔弩張。
這下好了,兩個人第一次正式碰面,就已經有了濃濃的硝煙味。
清離笑了下:“安啦,這回沒進醫院,我就是讓他們睡了一覺,休息一下。”
這話讓時燁想到了還在醫院里養傷的蔣坤。
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顧今藍連忙呵斥清離:“閉上嘴好好開你的飛機。”
“我在跟十爺解釋嘛。”清離回頭看向時燁,“如果他們一起來,這飛機上也坐不下那么多人,今天給他們放一天假,十爺也能少開點工資不是?”
“我可是免費勞動力,還能給十爺省點錢呢。”
時燁扯了下唇角,“這么說,我還得感謝你了。”
如果不是清離從中攪和了一下,他的人應該更早到!
清離瞇著眼睛笑了下,“嗐,咱倆這關系,不用客氣,回去后請我吃頓大餐就行了。”
時燁從牙縫里冷冷地吐出一個字,“好。”
顧今藍抬手揉了揉額頭。
她總覺得,清離有一天會死在她那張貪吃的嘴上。
旁邊,夏妮安一直在關注著懷里的兒子,聽不見旁邊其他聲音。
見兒子遲遲沒有醒來,她擔心地把手指放到兒子鼻前探了下呼吸。
“今藍,諾諾怎么一直沒醒?這一路上動靜這么大,他動都不動一下。”
顧今藍溫柔的目光落到范允諾的臉上。
“去找他的時候,我怕他醒來哭鬧會吵醒附近的村民,就弄了一點迷香,對身體沒有傷害,只是會讓他睡得很沉。”
夏妮安松了一口氣。
顧今藍拿出一個小藥瓶遞給她,“這個給他聞一下就能馬上醒,但我建議,等我們安定下來后,再讓他醒來。”
現在讓孩子醒來,發現身邊全是身上染血的陌生人,又在高空上,肯定會受到驚嚇。
“他沒事就好,聽你的。”夏妮安現在對顧今藍百分百信任。
“一會兒我們到市區里把傷處理好后,就準備回海城了,你有什么打算嗎?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海城?”顧今藍問。
夏妮安猶豫了一下,“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回去嗎?”
她一刻都不想留在這里。
只想帶著兒子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去哪里都可以,離這西南地區越遠越好。
“當然,我估計這孩子心理可能會有些問題,醒來看見我們這些陌生人也會害怕。我會些兒童心理學,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等他醒來后,讓我跟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