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的驗身婆子出來了,對著尼加達和熱依扎行了禮,熱依扎害怕聽到噩耗,抿著唇死死的盯著她,不敢問半個字。尼加害睜開眼,聲音亦是沉得厲害,“如何?”
“回都尉大人,塔娜小姐未被人破身,只是身上的肌膚嬌嫩,讓人傷得厲害。”
驗身婆子的話聽得熱依扎松了口氣,沒有被破身,沒有被破身,太好了,她扭頭看向尼加達,“太好了老爺,塔娜沒有真的被甘孜少爺欺負。”
尼加達冷冷的看著熱依扎,他不明白熱依扎怎么還笑得出來?“你在高興什么?即便她沒有真的被人破了身,可她被那么多人看了身子,跟破了身有什么區別?”
聽見這話,熱依扎的心氣兒瞬間就蔫了,接著她唔唔的哭起來,不停的問:“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你還好意思問怎么會這樣?我倒想問問你,怎么連個孩子都看不住?今日這席面是妲蒂操持的,根本用不著她塔娜四處奔走,她好好的不待在席面上吃席,瞎亂跑什么?還有那個催情香?我們府里怎么會有那種腌臜東西,你是怎么管這個家的?這要是傳出去了,你讓我以后還有什么臉面出去見人?”
都尉老爺不停的數落著自己,熱依扎從他的語氣里捕捉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家是她管的,卻管成這樣,要是她管不好,他是不是就不讓她管家了?可現在她孩子們的前程她一個都沒有安排好,怎么能被卸了管家權呢?
熱依扎慌亂的跪到尼加達面前,抬起一臉的淚水,哭訴道:“我哪里知道什么催情香啊?老爺,我是冤枉的,你也知道自從我從耶涼城回了爾都,就一直在養病,一心只盼著自己的身體快快好起來,好為老爺你打理家宅,哪里有心情卻弄什么催情香嘛。”
“你真的沒有?”
這點尼加達還是挺信熱依扎的,畢竟她是真的很愛這后宅的權利。
熱依扎接連點著頭,又繼續哭著說,“老爺您要是不相信,大可以隨便問阿奴瑪,您讓我把回歸宴的事情交給妲蒂,我就讓府里的上上下下全都仔細吩妲蒂的吩咐,半點兒也沒給她使絆子。”
尼加達倏地瞇起眼瞪向她,“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說這件事是妲蒂的手筆?”
事到如今,熱依扎準備豁出去了,雖然不明白塔娜為什么會與甘孜那個蠢貨在一起,但肯定是妲蒂作的怪,“老爺,您有意將妲蒂小姐嫁給太尉府的甘孜少爺這事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肯定是因為妲蒂小姐不愿意嫁,這才拉我們的塔娜下水的。我知道老爺心疼妲蒂小姐,但我不得不說了,她到底是離家那么久,誰知道她在外面都沾染了些什么習性,又帶了些什么齷齪東西回來?”
熱依扎這是將矛頭全都指向妲蒂了,可是他覺熱依扎說得有幾分道理。先前知道這件事傳開時,他還等著妲蒂找到他鬧一場呢,怎么打發她的話他在心里都打好了草稿,可是妲蒂沉穩極了,直到今日她都一直在好好操持巴圖爾回歸宴的事情,根本就沒在他面前露過面,難道她隱忍不發就是為了等著今日讓塔娜出丑,從而得到她不會嫁給甘孜的結局?
“來人,去把妲蒂小姐喊來。”
外頭的人剛應了一聲,尼加達又道:“慢著,先別去了。”
熱依扎奇怪的看著他,“老爺,不喊妲蒂小姐來對恃嗎?”
尼加達道:“太尉大人一家還在府里等著,我得先去把客送走,再來清理家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