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德又何嘗不明白呢?這接下來的路只能塞婭自己走,“塞婭自幼稟性良善,可她就是因為太過良善才會被人欺負。嫁的夫君又不是個如意的,她的良善就變成了軟弱。在婆家履受苛待,何嘗又不是她自己不爭氣的緣故?日子總有很多種活法,她偏偏選擇一種痛苦的活發。巴圖爾,你以為若是大老爺這次判了阿芙提給她,她的日子便能好過了嗎?不,以卓兒家的稟性,依舊會無時無刻騷擾她們母女,或許還會連累開沙爾家不再有清靜的日子過。”
“所以,表兄你也愿意讓塞婭母女回到卓兒家去嗎?”
巴圖爾掙脫開來,語氣里帶著幾分抱怨。
“塞婭除了是開沙爾家的女兒,是卓兒家的兒媳婦,是阿芙提的阿母,她還是她自己。她要是為自己找不到出路,這輩子她要是找不到出咱,那就只能被世俗所困。”
敏德的話太過深懊,巴圖爾聽后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而一旁的昭姐兒聽了這話,不由得多看了敏德幾眼,然后看著挨完打的古麗滑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接著堂官兒一拍驚堂木宣布退堂,再看著塞婭一直保持著那個跌坐的姿勢久久不曾動憚分毫。
“索南人,你表兄說得對,而且我阿娘也說過,這世間本就對女子頗有苛刻,若是自己都為自己找不到出路,那就只能過被別人安排的路,不論是哪條路,都是人自己的選擇。”
等到官衙門口的百姓散盡,巴圖爾和敏德這才上前去,抬眼看到巴圖爾,塞婭眼里的淚光更盛,“巴圖爾表弟,我求求你,你再幫幫我好不好?”
巴圖爾為難的看了一眼敏德,難過的開口,“表姐,對不住,若是為你給誰打架出氣,我倒是能幫得了你,旁的事情,恕小弟真的無能為力。”
一時間塞婭便是被什么人抽走了精魂似的,眼神瞬間就空洞了。看到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敏德氣不打一處來,“你瞧瞧你現在這副樣子,就算真的與卓兒家除了婚,你又真的能把阿芙提帶好嗎?”
大老爺判了她帶著阿芙提回卓兒家,塞婭本就心如死灰,現在還有遭受阿兄如此指責,塞婭帶著幾分憤怒的瞪著自己阿兄,“你我兄妹多年未見,即便你心中惱我,可阿芙提是你的親外甥女啊,你怎么忍心她再受苦?你不想著替我出主意幫我也就罷了,還站在這里說風涼話,你對得住我,對得住去逝的阿母嗎?”
“我看你是傷心過度昏了頭了。”
敏德還沒說話,有一道陌生的女聲傳進塞婭的耳里,她扭頭一看,果真看到一張三張陌生的面孔。她們都穿著大唐的衣裳,看面相也不是北國人。
“你阿兄不是不心疼你,他只是想讓你認清現實,然后自己找到自己的出路,否則你一味的縮在龜殼里做縮了頭的烏龜,以為你的下半輩子就安生了嗎?”
塞婭不知道眼前說話的女子是誰,但是她的話卻讓她有種驚醒的感覺,“你……是什么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