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瑪在都尉府也生活了十數年,這府里的下人誰見著她不得恭敬的喊一聲阿奴瑪管事,從未在人眼里看到如玉奴眼中這般的怨毒。看來她果真是恨毒了自己啊!她揪著心,心中起了幾分懼意,卻仍梗著脖子看著玉奴,“男人打自己的婆娘有什么錯?你自己攏絡不住丈夫的心,才會讓他在外頭招蜂引蝶,你不反思自己,反倒怪起我多管閑事來。我看你離了我兒子,再上哪兒找個男人嫁去。”
“呸……,你個老不死的老虔婆,我就是嫁豬嫁狗都不會多看你那畜牲兒子一眼。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你回去告訴那個混帳東西,往后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敢拿刀砍他,你要是嫌自己兒子多,就只管讓他往我跟前來湊,大不了我砍死了他,為他償了我這條命。”
玉奴敢說這樣的狠話,顯然是篤定了這層心思的。
看著玉奴憤怒的眼神,阿奴瑪不敢再多待,她擔心自己不僅沒討到什么口舌便宜,還被玉奴給撕了。匆匆離開妲蒂的院子好遠,阿奴瑪才停下來喘了幾口粗氣。然后又看到不遠處塔娜小姐和柯孜克少爺相攜走在同一條道上,姐弟倆有說有笑的,應該是剛去看了新院子。
她又一扭頭往自家屋里趕,得趕著太太歇息的時間,回去把話向二兒子交待清楚,也想看看兒子的傷勢如何了,傷得那樣嚴重,那個叫容央的賤奴也真敢下狠手,最好不要叫她落到自己手里,否則定會叫她不死也要脫成皮。
一進家門,就看到大兒媳婦在廚房里熬藥,她打了聲招呼就進了吉利的屋。沒一會兒吉利的屋里就響起了砸東西的聲音,熬藥的大兒媳婦還有在自己屋里的艾木都拉聽到動靜,趕緊出來看看出了什么情況。
大兒媳站在廚房門口沒敢動,艾木都拉倒是進去了,一進門就看到阿弟兩眼腥紅,地上是被他摔碎的茶壺,茶水淌了一地,還往他這邊流了過來,阿母正在出聲勸他,“你這樣的漢子,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何必非得要玉奴那個賤奴呢。”
“阿母,到底出什么事了?”
艾木都拉聽得云里霧里,伸手扯了扯阿母,滿眼的疑惑問道。
阿奴瑪深吸了口氣解釋道:“太太已經吩咐我把玉奴的身契還給玉奴了,而且吉利與玉奴的婚事也不作數了。”
“怎么能不作數呢?那可是行了大禮的?”
艾木都拉覺得可笑,沒想到阿母接下來的話給他潑了一盆涼水,“原來就沒想著妲蒂小姐還能回來,太太才夠膽做主,算計了玉奴,如今妲蒂小姐回來了,玉奴真正的主人回來了,只要玉奴不愿意,妲蒂小姐就不會認吉利是她的丈夫。”
“胡說,她就是我的女人,玉奴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吉利發了瘋似的站起身,說完就要往外沖,“我現在就過去把她找回來,老子還等著她今晚給老子暖被窩呢。”
阿奴瑪將人攔住,又一巴掌拍在她的腦門上,“現在是什么時候,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胡話來?我告訴你,玉奴不會回來了,太太也下了令,不準你再去找玉奴,你聽見了沒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