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南沒有動作,只站在二樓上,神情默然的看著護衛們縱身而下,與黃衣仙師等人糾纏時沒見到一絲血跡,就將他們全部都殺了,哦不,應該是將這些人的脖子全都扭斷了,果真是半點血都不見。然后護衛們又動作迅速的將尸體運出去,方向自然是城主府。
片刻之后,小院又恢復了寧靜,月色還是那片月色,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
見證一切的索南深深的吸了口氣,壓在他心上的巨石,終于消失了。
妲蒂走過來的時候,索南仍望著空蕩蕩的庭院怔怔的發著呆,他知道是誰來到了他的身邊,但就是沒辦法扭動脖子看看她,“阿姐你知道嗎?跟著倉措喇嘛那些日子,我總以為自己算是有個歸處,畢竟他給了我口飯吃,我也知道他們干的那些事都是壞事,可是我沒有辦法阻止,還與他們同流合污。雖然我沒有碰過一個小孩,可我也沒有救過一個小孩,阿姐,我也該死是不是?”
“不,不是的阿弟。”妲蒂擔心的將他的身體掰正,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那都不是你的錯,你是為了要找我才與他們同流合污的,若說有錯,那也是錯在于我,與你有什么干系?”
他知道阿姐這樣說是在寬慰自己,他索南心里就是有道坎兒過不去。
“現在這些惡人都得到了自己的報應,他們都死了,為那些可憐的孩子們報仇,也有你一份的功勞,他們不會怪你的。”
“真的嗎?”
這句話入耳,總算讓索南的心情好受了些許。
“自然是真的。”妲蒂很慶幸,自從往后,再不會有人知道索南做過匪徒,她的阿弟是都尉府最尊貴的大少爺,誰也不能為他的身份質疑。
約莫三更時分,城主府的一個守夜女奴去如廁,發現假山上,樹枝上全搭滿了尸體,嚇得尖叫聲連連,褲子好一陣濡濕。也正是因為她的尖叫聲,將整座城主府都吵醒了,一時間城主府燈火通明,見到尸體的人全都嚇得尖叫聲不斷。
耶涼城城主加克里披著外裳就趕了過來,艾木都拉認識其中一個,指著那掛在樹上最上面的人喊道:“那不是借居在府里的黃衣仙師嗎?”
此時的黃衣仙師真的已經仙去了,他的所有肢體都下垂著,完全喪失了生命的氣息。
管家命人把所有的尸體都取下來,排成了三列,一共十八人,加上黃衣仙師十九人,全都是今夜被黃衣仙師借去襲擊大唐車隊的城主城護衛。
熱依扎搭著阿奴瑪的手走了過來,看著滿院子的尸體,嚇得捂住了嘴巴,“阿哥,這到底怎么回事?哎呀,黃衣仙師,他怎么死了?他要是死了,阿母的丹藥怎么辦?”
是啊,黃衣仙師一死,棘手的事情太多。幸好黃衣仙師離開前告訴過他那個大唐車隊住在哪個客棧,居然敢將他的人全殺了,還丟回了他的面前,簡直就是赤祼祼的挑釁。
加克里命令管家去客棧看看,必要時將那個大唐車隊全都抓起來。
管家領命離開,熱依扎又道:“阿哥,阿母的丹藥可沒多少存貨了,阿母也習慣了用仙師的丹藥,往后可要去哪里找尋?”
“怕什么?我派給他打雜的奴役可不是真給他打雜用的,而且他手下的那個徒弟也是我的人,阿母的丹藥不會斷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