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合曼死了。
吐波得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怔愣得回不過神來,麥迪娜也坐在一旁渾身瑟瑟發抖。
那木鐘身邊的女役知道消息后迅速跑過來確認真相,她心里的那口惡氣一直未出,又是個驕縱慣了的主兒,雖然發現了阿父阿母有些不對勁兒,但也沒往他們會害怕的那個方向想,“大將軍也太大膽了,居然把熱合曼大人給殺了,阿父,你大可以聯合塞地夫大人一起上王廷上書,到時候米扎緹大將軍肯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吐波沒有反應,麥迪娜卻是跳起來狠狠的甩了那木鐘一巴掌,“你少說些吧,那木鐘,與大將軍有關的事情我不準你再提,否則我聽你說一次就打你一次。”
從小到大,阿母何曾對她動過一根汗毛?可這次阿母卻打了她,還是莫名其妙的打了她?那木鐘無法接受,難以置信的看著阿母,“你還是不是我阿母啊,明知道我受了委屈,不但不為我出氣,還動手打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那木鐘哭著說完轉身離開,留下麥迪娜捶胸頓足,也跟著哭了起來,“從小到大,我都沒有對她動過半根手指頭,這回她肯定得恨死我了。”
“打得好。”吐波卻是猛地一拍膝蓋,“咱們從前就是太慣著她了,才把她養成這樣嬌縱的性子,什么禍都敢闖,你也是什么禍都跟在她屁股后頭收拾,疏不知總有那收拾不妥當的禍事。這巴掌就當給她一個教訓,往后要是再不聽話,你就再給我打。”
“是,我知道了。”麥迪娜現在是半點兒也不敢造次,還得賠著小心謹慎問,“大老爺,大將軍不會再找我們的麻煩了吧。”
吐波默了一會兒,“去,把我壓箱底的寶貝都找出來。”
于是就有了車隊離開時,吐波帶著麥迪娜和家中眾多仆役跪在他們離開的路上獻寶的一幕。
“足有兩大箱呢,全是金餅子好寶貝,我的乖乖,奴婢聽大將軍手下的護衛們說,那一個金餅就能買好些個奴役呢。”
采玉坐在車轅上,笑著與車室里的蘇瑜敘話,蘇瑜輕輕挑簾,回頭望了一眼,路邊的確跪了好些人呢。最后要了兩個金餅,其余的全讓吐波帶回去了。
這兩個金餅直接給到了拉兒漢一家,拉兒漢捧著那兩個金餅,嘴巴張得怎么也合不攏。
采玉說,“往后你們安身立命,這便是底氣。”
或許是因為昨夜的那場雨,離開帕陽山這日雖然天空也懸著太陽,但熱意卻沒那么濃烈了。再往北走了兩日,拉兒漢一家三口跪在地上朝救命恩人重重磕了響頭,他們有了要去的地方。就是格朵兒很是舍不得采玉,哭得跟個小淚人兒似的傷心。
灝哥兒終于把兔毛筆給做好了,給晏姐兒的兔毛筆還貼心的給她刻好了名字,但晏姐兒收到這個禮物后并不覺得很高興,因為父皇說想讓她感受一下毛筆好不好用,給她多加了兩張字貼。
那只灰毛兔子一直是陳瑤在抱著,她抬頭看著正在看醫書的何大夫,語氣里全是慶幸,“幸好我動作快,不然這小東西就成了苗二姑姑鍋里的一盤菜了。”
灰毛兔子身上有幾個淺坑,那都是灝哥兒剪了毛的地方,何大夫眼快的掃了一眼,有些嫌棄道:“你抱在懷里這么多,又是親又是說話的,也不見你這么中意我送你的醫書?”
陳瑤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她訕訕的笑了兩聲,“公子放心,我都記得呢,我只是可憐這只兔子,不忍心它真被苗二姑姑做成一盤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