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決定吃了午膳再回去,能少一刻練習就拖一刻,省得袁嬤嬤又訓她。
聽了她的吩咐,蝶依說“嬤嬤很重視這件事,姑娘你屢次推脫,嬤嬤要生氣了。”
“我比你了解袁嬤嬤,她頂多氣一小會兒罷了。”蘇瑜不以為然,“我聽說城里新開了一家望月樓,嶺南菜做得一絕,走,嘗嘗去。”
蝶依不再說什么,反正只要是主子定的,就不容易改主意。
主仆二人進了望月樓,時值飯點,大堂已經沒位,樓上的雅間也都被人訂了。
蝶依剛要表明身份,忽聽得身后有人叫蘇瑜。
“姐姐。”
這世間如今敢叫她姐姐的還真沒幾個,蘇瑜回頭,竟見蘇憐挺著肚子在女使的攙扶下朝她走來。她的臉像一個粉紅色的圓盤,身材也圓潤了不少,衣著質地上乘,是擷云樓最新出的款式,身后跟著四個女使。
“你肚子都這么大的還出來應該在府里好好歇息才是。”蘇瑜對蘇憐沒什么特別的姐妹之情,換了另一個她熟悉的孕婦,她也會這么說。
蘇盼則永遠不會忘記她如今的婆母和大伯母去攝政王府應邀那回,蘇瑜給她說的話,阿娘在乎的是她的顏面和榮華富貴,只有蘇瑜,在提點她嫁到黃國公府后的日子要怎么過。
“這家嶺南菜十分合我的胃口,府里的廚子做不出這味道來,我嘴饞,熬不住,非得來吃了才作數。難得碰到你,咱們姐妹還不曾一起用過午膳呢。”
“這大堂和二樓的雅間都滿了,憐姑娘可有提前訂位”蝶依還是叫她憐姑娘,李宴雖是黃國公府的公子爺,可他如今沒有官職更沒有功名,叫蘇太太的話,以她喊主子姐姐來看又顯得生疏,于是還是喚她作憐姑娘。
蘇憐對這聲憐姑娘表示十分親切,“訂了訂了,這里生意太好,不訂可沒得吃,看來你們是頭一回來吧,走走,我訂的是二樓的雅間。”
蘇瑜餓了,沒有推辭。
少頃,雅間里。
小廝送來茶,蘇憐問蘇瑜可有忌口,在得到否的答案后點了七八個菜。
懷孕了,胃口是要好些,她懷衍哥兒后期不也胃口極好
蘇瑜以此來說服自己蘇憐不是想顯擺。
蘇憐也的確有顯擺的意思在,雖然她仍舊比不上蘇瑜,可如今她的日子也過得風光不是
“看你如今過得不錯,呼奴喚婢,想來國公府很善待你。”她曾經提醒過蘇憐,嫁進黃國公府能不能過上好日子得全憑她的本事。
蘇憐本想撐一撐,可不知為何,在蘇瑜面前,特別是她曾經提醒過自己嫁進國公府后的日子要怎么過,她就撐不住。說來也奇怪,她與蘇瑜雖是同父,可自幼分離甚少有在一處的機會。阿娘很嫌棄蘇瑜,當初更打過她嫁妝的主意,就怕她和盼姐兒吃虧。到頭來,她的親事不僅靠她才完成,還給自己添了不少嫁妝在讓她黃國公府抬得起頭做人。光是這份情誼,蘇憐對她就沒什么防備了。
“你是不是看我挺風光的覺得我定然過得極好”
蘇瑜又掃了一眼服侍在她周圍的女使,眼見為實,“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