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場幾個呼吸后,徐老太太將目光落到了袁嬤嬤身上,“袁嬤嬤,這么多年你細心照顧瑜姐兒,真是辛苦你了。”
話題竟然扯到她身上來了,且在袁嬤嬤的記性里,徐老太太可從未這樣和顏悅色跟她說過話。袁嬤嬤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朝徐老太太恭敬的鞠了一躬,“服侍王妃,是老奴的本份,當不得老太太您辛苦二字。”
“呵呵呵。”見到袁嬤嬤對她這般恭敬,徐老太太心里很是受用,“看到你和采玉一直跟在瑜姐兒身邊照顧,我老婆子就放心了,適才我見采玉,多說了幾句,知道她如今年紀還未婚配,就替她作主到瑜姐兒你跟前求個恩典,往后朝廷里那些有前途的青年才俊,你可得替采玉好好的把把關,為她物色一個如意郎君,也不枉她服侍你一場。”
蘇瑜扶著徐老太太坐下,“勞煩您老人家操心了。”說完,坐到主位。
其余人也跟著落坐。
采玉臉色極為難看的給蘇瑜奉上盞茶,蘇瑜看到了,悄悄給袁嬤嬤遞了個眼色,袁嬤嬤會意,輕輕扯了扯采玉的袖子,帶著她出了小花廳。
二人出了垂花門,剛轉過墻角,采玉就繃不住了,她一頭撲進袁嬤嬤懷里,哭得聲嘶力竭。
袁嬤嬤沒訓她大庭廣眾下哭鬧不合規矩,只輕輕拍拍她后身作安撫。
“徐老太太那張嘴也不是一日兩日這樣,你聽過就罷了,反正姑娘又不會當真。”
采玉從袁嬤嬤懷里出來,怒火難消的坐到一旁的欄椅上,“幼時只覺著這老太太偏心二房的玫姑娘,從來不關心我們姑娘,有時太太被她刻薄了悄悄哭,也只覺得這老太太可怕。沒想到過了這么些年,她那張嘴還那么討人厭。”
袁嬤嬤默默的陪著她,聽她繼續抱怨,“今時今日,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還真當這兒是下河縣老家的蘇家嗎你瞧她那副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架子,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蹬鼻子上臉,給咱們姑娘找麻煩呢。”
采玉揩了揩眼角的淚,哽咽著聲音,“我嫁不嫁人跟她有什么關系用得著她假好心替我張羅自己拎不清上門來胡攪蠻纏,還羞臊我一頓,要不是看在姑娘的份上,我真想將這堆人趕出去。”
“喲,我之前以為你是個沉穩的,沒想到你嘴刁起來連嬤嬤我都招架不住。”
采玉被袁嬤嬤這句話給逗笑了,“嬤嬤您盡管笑話我吧,反正今天聽了蘇家老太太一席話,我窩著一肚皮的火。”
袁嬤嬤還惦念著小花廳里的情況,“姑娘知道你心性,就是怕你憋壞了才叫我帶你出來透透風。主子好心你別辜負了,小花廳里你就別回了,去后頭看衍哥兒吧。”
采玉趕緊揩干眼淚站起身,“不,我還是跟嬤嬤回小花廳去吧,如今王府里的就只有嬤嬤與我是姑娘身邊真正的老人,莫叫蘇家那群豺狼虎豹把咱們姑娘給欺負了。”
袁嬤嬤心道采玉還是拎得清的,姑娘沒白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