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劉氏的聲音無比凄慘,那是一人母親對孩子最毫無保留的呼喊。
在場不少官親女眷悄悄議論開來,都在說為證真假可以一看。
貞貴妃的手慢慢收緊,她不安的抓住皇帝的手。
皇帝正欲說什么,宣祈卻搶在他前頭,隨即慵懶清冽的聲音淡淡響起宴殿里,“這婦人上過刀山,滾過火海,為的不過是個真相。既然起了質疑,為了吏官筆下沒那么多糊涂官司,將小皇子抱來看看又能如何陛下例來愛民如子,如今這真有難的求到陛下跟前兒了,陛下若拒人千里,先不提什么皇室清譽,陛下的仁德就得讓人生疑了。”
宣祈一番話,宴殿里點頭的不少,卻也讓皇帝騎虎難下。
皇帝抑制著滿腔的憤怒,自己還沒作為,又叫他先發制人,皇帝心中的怒意如同翻滾的浪潮般洶涌澎湃。
貞貴妃的目光掃到皇帝手背上的青筋突起,趕忙言道“小皇子這會兒剛奶過了在睡覺,我阿娘正在照顧他,哪里有空來陪你這個民婦胡鬧”
“這么說明夫人在宮里,這就好辦了。”宣祈懶懶的笑道“馮夫人,江夫人,洪夫人。”
被突然點名的馮夫人,江夫人,洪夫人,立即起身朝宣祈曲膝行禮。
宣祈說,“煩勞三位夫人去趟昭華宮,請明夫人帶著小皇子來宴殿一趟,為保險起見,請幾位相互監督,不要將宴殿發生的事訴于明夫人知道。”
“王爺。”貞貴妃努力使自己保持鎮靜,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是心虛,“本宮說過了,現在小皇子正在睡覺,不便被打擾。”
皇帝握緊了拳頭,不得不保持沉默。一旦開口,萬一,后果不堪設想。
“早點把事情弄清楚,這百日宴才能繼續,貴妃娘娘也不想跟個民婦就這樣耗著吧本王還等著看煙火呢。”
“你。”貞貴妃氣結,越看宣祈越討厭,他為什么要這樣針對自己她為什么從前會覺得宣祈會是個嫁得過的良人
“幾位夫人快去快回吧,別讓皇上以及滿殿大臣久等。”
“是。”
請幾位夫人相互監督,這擺明了就是不準人給明夫人通風報信的機會,這種明目張膽的囂張也只有攝政王敢說。
幾位夫人相繼離席,宴殿里陷入了好長一陣詭異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