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場所有人都沒發現,曲恒的臉色僵白得像地獄里爬出來的鬼。
聽著堂上郭夫人又在污蔑孫嫻,站在人群里的白振羽受不住了,他扯了扯阿娘的袖子,示意刑夫人快進去幫幫孫嫻。刑夫人也覺得郭夫人欺人太甚,她所了解的孫嫻根本不是這種人。
她身邊的余氏卻攔住了她,并附在她耳邊說,“嫻姐兒將來嫁到你家是要獨擋一面的,誠如你目下所見,往后日子漫長,并非所有的后宅婦人都會喜歡她,她會遇到諸多的難題,若你回回都替她解決了,你在是還好,要是不在呢,她又該如何”
刑夫人面上驚訝,但心里的驚訝卻是驚濤駭浪,她萬萬不想到余氏會這樣搓磨孫嫻。方法聽來是有些不厚道,可道理卻是十足十的。她們都上了年紀,小輩若不成長,將來怎么在這內宅婦人圈中過活
刑夫人愈發佩服起余氏了。
她輕輕拍拍白振羽的手背,告訴她,“沉住氣,別慌,看看情況再說。”
白振羽的心都懸在嗓子眼兒了,余氏見白振羽這么緊張嫻姐兒,也清楚這個女婿沒挑錯人。
蝶依遠遠看到這一幕,回來跟蘇瑜說了。
蘇瑜略想了想,便想通了之前一直沒想通的問題。
二舅娘這是要打磨孫嫻呢。
那廂頭一撥去找證人的衙役將五位愿意上堂做證的證人帶上了堂,崔大人對他們一一做了詢問。
崔大人問“你們當時都看到了什么,從實說來。”
證人一道“回大人的話,小的就在涂氏燈籠鋪子不遠處賣包子,開始這個大肚子婦人在燈籠鋪門口大吵大鬧,喊著要為自己的丈夫討說法,但鋪子里的伙計只是出來勸了兩句沒接茬兒,后來燈籠鋪的大奶奶回來了,就開始與這大肚子婦人相互吵,當時吵得很厲害,很多人都在圍觀。”
這與江孫氏說她到涂氏燈籠鋪去無理取鬧相符。
崔大人問“你呢,你又看到了什么”
證人二道“回大人的話,小的是涂氏燈籠鋪對面酒樓的伙計,當時小的正在給二樓靠窗位置的客官添茶,聽到外頭有吵鬧聲就探出頭看了看,就見涂家大奶奶嘴巴不停的懟罵這位大肚子的婦人,也不知這位大肚子婦人是理虧還是怎么的,被涂大奶奶氣得渾身直哆嗦。”
這與江孫氏她說自知理虧被涂大奶奶懟得無言相對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