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是大漢的益州,也是蜀國的益州,但同時也是益州人的益州。要想治理好這里,須得通曉這里的民俗風情。諸將雖然都很善戰,但是要論對這里民情的熟悉,恐怕還要數德昂為第一。”劉禪指了指李恢,李恢頓時一陣激動,連稱不敢。
“太子,大漢舊制,本地人不得在本地為牧守,德昂雖然對益州民情熟悉,恐怕于法不合吧?”張飛不動聲sè的撫著胡須說了一句。李恢一聽,先是一愣,隨即又恍然大悟,連忙說道:“大將軍說得有理,臣是益州人,按例不得為益州太守,諸君都是干才,請太子還是另擇他人吧。臣不才,愿意竭盡全力,效犬馬之勞。”
漢朝有一個慣例,為了防止地方主義以及地方大族據地自強,本地人不能做本地的最高長官,比如益州人不能為益州太守,只能到其他郡做太守。在此基礎上還有一個三互法,那就是有親戚關系的人不能互為郡守,這也是為了防止地方勢力的膨脹的。這個規矩在天下大1uan的時候曾經被拋棄過,但是隨著天下大勢的平定,這個規矩重新得到了執行,張飛這么說,也沒有什么mao病可挑,李恢也只能表示贊同。
“是啊,真是可惜。”劉禪滿意的點點頭,又說道:“巴西與益州民風相近,狐篤忠貞有才,也是個合適的人選,再有德昂輔佐,一定能相得益彰的。”
狐篤一聽,立刻明白了,連忙上前施禮,李恢聽了,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沒什么機會了,只好上前施禮受命。劉禪依照張飛事先的關照,又安慰了他幾句,這才正式任命狐篤為益州太守,同時任命李恢為功曹。狐篤、李恢上前謝恩,然后又退了回去。
張飛一直平靜的看著這一切,對劉禪的表現,他既沒有高興的表情,也沒有不高興的表情,只是等眾將各自分頭去準備,他才露出一抹笑容:“太子王者之氣日顯,將來一定能繼承大王的事業,將蜀國治理得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劉禪抬起頭看了一眼南面的天空,笑道:“禪年幼,還望岳父多多支撐。”
張飛笑笑:“那是老臣的本份,何用太子吩咐。”
劉禪瞟了他一眼,覺得有些無趣,這些人都把自己當孩子,嘴上卻說得恭敬無比,心里卻根本不是這么回事,實在是無趣。唉,什么時候能象越王那樣,什么事都自己說了算才好。
張飛跟著劉禪身后,沿著水邊慢慢的散著步,他看著劉禪有些落寞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的nv兒是劉禪的妃子,劉禪的心思他大致也能知道一些,可是他又能有辦法,劉禪雖然不笨,但是離一個合格的蜀王還有一段距離,而且他那xiao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話里話外的好象對回成都很不樂意,就像是要回到一個牢籠里似的。
“大將軍,我們蜀國和其他的三國比起來,是大還是xiao?”劉禪忽然淡淡的問道。
張飛猶豫了一下,好一會才說:“太子,蜀國雖然不如魏國和越國,只能和吳國并肩,但是太子是宗室,是大漢陛下最親近的人,所以……要論重要xing,我蜀國并不比他們弱。”
劉禪轉過半邊身子,打量了張飛一眼,嘴角歪了歪,沒有吭聲。他知道,張飛又在安慰他了。
“回吧,太子。”張飛和聲勸道:“大王在成都盼著太子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