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越海長嘆一聲:“老崔,還是你運氣好啊,兩次跟著大王征戰,你都撈到了上陣的機會,我就慚愧了,好容易跟著大王出來一趟,卻只是旁觀,寸功未定,這次封賞我老越不知道要排到多少名以后了,真是對不住手下的兄弟們啊,跟著我受累。”
“哈哈哈……”崔謙得意非凡,指著越海說道:“早說過你和陳海那豎子只有胸毛,沒有大志,你就是不信。我老崔多英明啊,知道跟著大王肯定有仗打,所以絕沒有其他的心思。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這個道理你們都不懂嗎?”
“還虧你好意思說?”越海被他說得有些掛不住了,站起身來,指著崔謙的鼻子笑罵道:“也好,趁著大伙兒都在,我們就評評理。大王沒給我機會嗎?我千里迢迢的去增援,你這個大海盜倒好,愣是讓老子在一旁看著,你一個人把范金生八千人獨吞了,還口出狂言,說什么大王來了,也得在一旁看著,你倒是說說,你是不是在欺負我們?這次在頓遜城,你怎么不讓大王看著了,虧你好意思,自己在城上看著,居然讓大王以身犯險,你這個臣子做得好啊。”
眾人被越海說得也有些不滿,特別是衛溫和諸葛直兩人,當初孫紹安排他們跟著崔謙出征,結果崔謙基本上就讓他們在一旁看戲,有立功的機會都被他崔家人霸占了,現在崔艷和崔武都立了功,升了職,而他們卻幾乎沒動。衛溫還好,這次徇海有功,加官進爵在意料之中,諸葛直卻還是個裨將軍呢,雖然他生姓不喜與人爭,可是臉上不免也露出憤憤不平的顏色來。
崔謙一看自己成了眾矢之的,不免有些招架不住,他笑著反駁道:“我說老越,你就這不對了,你自己運氣不好,可不能把責任推到我的頭上啊。”
“我不怪你怪誰?”越海眼睛一翻,指著環坐的眾人大聲說道:“你讓大伙兒說說,這兒還有誰能有你霸道?讓老子一個后將軍給你觀敵料陣,你真是吃了熊心豹膽啦。你等著瞧,我無論如何也要去求大王,讓我指揮你一回。老子也玩一次吃獨食,讓你在旁邊看著。”
眾人大笑。崔謙笑得打跌,他一面安撫越海,一面說道:“諸位,諸位,不是我老崔賣老啊。你們呢,也不要急,說實在的,這次雖然……啊,不說了,不說了,我承認我老崔有些吃獨食的壞毛病,下次一定改正。這個要我說啊,你們也不要急。大王是什么人啊,他識人之明,古來少有。魏王號稱精于用人,可是他和我們大王一比,那可差老遠了。別的不說,鄧艾、石苞兩個人剛入大王帳下的時候,你們誰把他們當回事了?可是你們現在看看,鄧艾是宣化副使,千人出婆羅洲,幾個月的時間,人家就拿下了婆羅洲和一大片海域,數不盡的海島,征服了大大小小的蠻國上百個,石苞善于周旋,把那個范尋騙得團團轉,這次拿下扶南,他是有功之臣,論功行賞,他肯定排在前面的。你們諸位都是大才啊,還怕在大王手下沒有加官進爵的那一天?”
眾人聽了,都附和的點點頭。
“唉,這就對了,要我說啊,大家不要有什么怨言,平心靜氣的討論一下這次的功勞,大王不會虧待你們的。”崔謙當仁不讓的做起了領頭人:“老越,你也是老臣了,多少也讀過幾天書,是哪個圣人說過的來著,不怨天,不尤人,你天天記掛著我的不是,那可不對啊。”
“你老母的,你做得,老子說不得?”越海瞪起眼睛,吼了一聲,一副要沖上去拼命的樣子。崔謙嚇了一跳,連忙致歉,眾人見了,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半個月以后,孫紹到達特牧城,范金生早就接到了范蔓的親筆信,又親眼看到了精神沮喪的范蔓,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份量,知道不是孫紹的對手,只得出城投降。
孫紹兵不血刃,入駐特牧城,扶南國宣告滅亡,孫紹一面派人到各地發布公告,宣布在范蔓降租減賦的基礎上進一步減輕百姓的負擔,同時將在越國實施的富民政策酌情開始復制到扶南。百姓們對誰來做王本來就不太關心,現在孫紹給他們好處,他們當然求之不得。扶南本來就地肥,一年三熟是正常現象,以前就算范蔓收的賦重,百姓辛苦一年也能養活自己,當然了,想要過上多好的曰子也未免有些妄想。現在孫紹來了,減了租賦,同時又以市場價收購他們吃不完的稻米,等于變相的給他們增加了收入,有了錢,他們就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不再僅僅是溫飽而已,百姓們當然是歡喜不盡,對孫紹來做他們的大王不僅一點反對沒有,而且非常遺憾他到現在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