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恪既有幾分得意,又非常慚愧,連忙謙虛道:“王后謬贊,恪焉敢有受。如果沒有王后的大力支持,恪豈能有此大捷。此戰能勝,王后乃是第一功。恪自問尚不敢與王后對陣,更遑論去捊越王殿下的虎須。”
關鳳咯咯一笑,請諸葛恪入座,命人上了酒,沉默了片刻道:“元遜,此次大戰,如果你覺得我們還有些功勞的話,就提提公主吧,其他的就不用再提了。”
諸葛恪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打量了關鳳一眼,見關鳳神情誠懇,不象是虛偽的推辭,不免有些好奇。他猶豫了片刻,問道:“敢問王后,可是有什么擔心嗎?”
關鳳抿了一口酒,點了點頭:“元遜,不瞞你說,吳越的情況你是清楚的。我家大王不想和吳越有什么沖突,也不想讓人覺得越國對吳國有什么威脅,或是對曰南、九真有什么企圖。我身為越國的王后,也不需要什么戰功,所以嘛……”
諸葛恪沉思了片刻,他本來也在為分功勞的事情擔心。這一仗是打贏了,他的功勞當然不會小,孫登的功勞也不小,可是如果傳到孫權的耳朵里時,這中間也許就會變樣,依仗越國的幫忙才打贏這一仗,無形中就會減弱許多,說不定會生出相反的效果來也說不定。只是諸葛恪心里清楚,這一仗能打贏,越國的幫忙是關鍵,特別是最后,如果沒有飛虎營和摧鋒營幫忙,如果沒有十頭戰象鎮住陣腳勸降,扶南人會不會拼殺到最后真是一件很難說的事情。
抹殺越國的功勞是不行的,可是如果如實匯報,那事情的變數又是非常大,現在關鳳主要提出要淡化越國的功勞,可謂是解決了諸葛恪的一個重大難題。諸葛恪十分感激,不過他也不至于高興得忘乎所以,他猶豫著說道:“既然如此,那戰利品就請王后先挑吧。”
關鳳笑了,諸葛恪是個聰明人。“扶南的俘虜和戰象都給我,其他物資都給你,另外,希望新的曰南太守是個熟識的人,我越國不想奪曰南郡,可是也不希望來一個坐地虎。”
諸葛恪皺了皺眉頭,這兩個問題都有些棘手,前一個還好辦,反正俘虜多少由他說了算,第二個就麻煩了,曰南太守是什么人,他決定不了,恐怕就連孫登都決定不了。他想了片刻,忽然明白了,關鳳之所以說不要戰功,實際上是以退為進,她不要虛名,要的是實惠,近兩萬俘虜,幾十頭戰象,這是多大一筆財富啊。
“王后,這個……我做不了決定。”諸葛恪笑道:“不過,我會向太子請示,盡量向他轉達王后的美意。”
“那就好。”關鳳也不勉強。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孫尚香和孫魯班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一看到諸葛恪,孫尚香矜持的笑了笑,孫魯班卻大步走了過來,爽朗的一拍諸葛恪的肩膀:“這次我幫了你們忙,你們準備怎么謝我啊?”
諸葛恪的肩膀被她拍得一陣生疼,嘴角不由的抽了抽,他雖然非常不習慣孫魯班這么親密的動作,可是孫魯班是公主,他除了受寵若驚之外,不敢有任何表示。
“公主的賞賜,當然要由大王決定了。”
“父王?”孫魯班眼珠一轉,摸著下巴道:“你說我父王能讓我做個將軍嗎,就和姑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