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個時候,無咎才發現了問題的嚴重姓,他們不是越國士卒,更不是崔謙,崔謙守的南門有大量的霹靂車和強弩,能夠克制住扶南人的戰象,就算不是南門,崔艷守的東門和崔武守的西門也有足夠的強弓勁弩,不論是射程之遠還是箭矢的犀利都要占些優勢,而他守的北門卻和扶南人相差不遠,甚至還略為遜色一些,而對扶南人以戰象打頭的攻擊陣型,他只能命令所有的士卒上城,弓弩手以最快的速度發射箭矢,攻擊戰象和戰象背上的扶南士卒,同時準備肉搏。
扶南士卒驅動著戰象,冒著金陳士卒近乎瘋狂的密集箭雨,沖到了城下,兩頭戰象馱著巨大的木屋,士卒們在木屋的掩護下用攻城槌轟擊城門,而更多的士卒直接沿著戰象拖來的木梯開始附城,一丈五寸高的城墻根本擋不住他們的攻擊,只花了小半個時辰,扶南士卒就攻上了城墻,與金陳士卒短兵相接,展開了血腥殘酷的城頭爭奪戰。
得到北城攻擊順利的消息,范蔓立刻做出了反應,派出一萬養精蓄銳的士卒增援北門,不給無咎任何喘息的機會,一定要拿下北門。
一萬扶南士卒如潮水般的涌到了北門,北門頓時告急。
無咎大急,他一面派黎元派人和范蔓聯系,讓他們盡量不要從他這里突破,一面派人向崔謙告急。崔謙的消息先到了,我這里也打得很辛苦,范蔓親自指揮攻城,根本抽不出人手來,城墻太矮了,扶南人直接攀城攻擊,看來外城是守不住了,立刻退入內城防守。
無咎急得直跳腳,他發現自己對崔謙的能力估計過高了,這個海盜頭子打劫還行,守城太差勁了,他怎么能把那么多的霹靂車和強弩全放在南門呢?如果在各門都放一些,扶南人的戰象哪能發揮這么大的作用?
可惜現在跳腳也來不及了。無咎只得按照崔謙的要求退入內城防守。內城的城墻高達兩丈五,周長只有一里二百步,守起城來方便多了,可是這樣一來,不僅無咎的一千多人在撤退時損失大半,而且外城丟失,扔給了扶南人。扶南人在順勢攻擊內城未果的情況下立刻放棄了攻打內城的計劃,隨即對外城的金陳百姓和大量的各國商人展開了有組織、有計劃的搶劫和屠殺。
哭喊聲響成一片,原本安定祥和的頓遜外城成了地獄,到處是哭喊聲和求饒聲。好在內城未克,范蔓還不敢掉以輕心,及時讓人約束住了士卒,但是不過半個時辰的殺戮已經足以讓外城大變模樣。
無咎欲哭無淚。
“大王,越國人不懷好意啊。”黎元冷笑著提醒道:“你注意沒有,他們撤入內城的動作十分迅速,倒象是早有準備似的,而且滯留在城中的大漢國的商人都被他們帶到內城保護起來了,其他諸國的商人則只有一部分進了內城,大部分都在外城。”
無咎盯著黎元,良久才苦笑一聲:“黎將軍,金陳國已經亡了,我已經無能為力。你要怎么辦就怎么辦吧,只希望將軍事成之后,能留我一家姓命。”
黎元無聲一笑:“大王,要想成事,還離不開大王的幫忙。大王現在認清了越國人的嘴臉,如果能幫我們刺殺那個姓崔的將軍,我家大王以后論功行賞,大王又豈是保住一家姓命的問題,榮華富貴也是不會少的。”
無咎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他已經不敢有這樣的奢望了,不管是扶南人勝了還是越國人勝了,都不會再留著他這個金陳王,能不能保住一家老小的姓命都在兩可之間,哪里還談得上榮華富貴。如果不是小命捏在黎元的手里,他真想扔掉王冠,帶著家人逃出城去,哪怕從此做個農夫也行。扶南人和越國人怎么打,他才管不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