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將軍恍然大悟,對范長佩服得五體投地,轉身就走。范長冷哼了一聲,這些人以前大部分都是跟著范金生在扶南國內平叛,對出境征戰還是沒有足夠的準備,也怪自己,昨天只顧著想攻西卷城的事情,忘了囑咐他們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輜重營先來報告,而他又知道范尋傳回來的消息,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吳人會出這樣的陰招。大軍作戰,雙方的斥候之間互相攻殺很正常,但是專門組織人手對落單的斥候和輜重營士卒下手的,還是不多見。
這種手段有些拿不上臺面。
當然了,現在的吳軍已經拿不上臺面了,他們被他一口氣攆了上百里,深入曰南境內,馬上就要打到郡治西卷城,就是想正大光明也沒有那個實力了。
“來吧,看看你們這些小伎倆能否擋得住我的堂堂之陣。”范長冷笑一聲。
……離金陳國三百里的孟昂灣,范蔓坐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大石上,看著遠處卷著白沫的海岸沉默不語。天空烏云籠罩,低低的幾乎與海水相連,一陣緊似一陣的海風卷著浪花,拍打在岸邊的樵石頭,將一塊又一塊如翠玉一般的海水打成水沫,身邊的大樹被風扯得嘩嘩作響,粗大的樹身搖晃著,發出一陣陣的呻吟。
范蔓充耳不聞,銳利的雙目緊緊的注視著遠處的海面。孫紹跟著他已經走了一個多月,一直陰魂不散,每天晚上,他的營地周圍都會出現越國人斥候的影子,他不止一次的看到越國斥候乘坐的小船在近海處堂而皇之的走過,而孫紹的水師更是經常示威姓的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那種從骨子里透出的傲慢讓將士們的怒氣已經積累到了爆發的邊緣,而范蔓卻一直不聲不響,只是悶頭向金陳急行軍。
扶南人沒有水師了,而對越國水師的挑釁,他們只能把怒氣發泄在路旁邊無辜的樹林身上。
兩天前,范蔓就離開大軍,一天一夜急行一百多里趕到了這里,他要在這里布一個陷阱,獵物就是那個得意忘形的越王和他的水師。孟昂灣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港灣,但范蔓曾經在這里伏擊過一群海盜,他知道孟昂灣看起來出口很寬,但實際上水并不深,水下還有不少暗礁,象越國水師那樣的大船能夠通過的地方并不多。他一直控制著行軍速度,就是希望把越國水師引到這里,在大風暴要來的時候引到這里。
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大風暴要來了,一直綴著大軍的越國水師就在海上,他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只能冒險進入孟昂灣。進入孟昂灣,那些高大的戰船就要受到不少損失,而進了孟昂灣并不代表他們就安全了,相反,范蔓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四萬大軍和十幾艘裝滿了巨石的大貨船——越國造。
(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