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松卻沒有那么激動,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鄉下人,只知道鉆山林子,沒見識,正常得很。”
賀達瞟了孫松一眼:“你是說范蔓是鄉下人,還是說我是鄉下人?”
孫松一愣,這才想起來賀達也是個鉆山林子的人,連忙哈哈一笑:“伯至,你怎么會這么想呢?那范蔓能和你比嗎?他和你站在一起,那就是站在富翁旁邊的一個乞丐啊。你啊,也真是的,要對自己有信心嘛,我孫松能說你沒見識?”
賀達扯扯身上裁剪得體的錦衣,頗有幾分自得的笑了。他沒見過扶南王,但是他見過扶南的商人。扶南天氣炎熱,扶南的百姓都沒有穿衣的習慣,通常都是腰間圍個布兜子,裸著上身,男女都是如此。能到朱崖的商人當然不會這樣,但是他們的穿著和要和大漢衣冠相比,說他們是猴子絕不是信口開河。賀達又是漢人當中很注重儀表的,服飾奢華,而且他又長得身材高大,一表人材,又黑又瘦的扶南人在他的眼里可不就是和猴子一樣?
“好啦,伯至來了,還沒有給他接風,子喬說錯了話,那就罰他給伯至接個風。”孫紹擺擺手,“我們大伙兒都去做陪。”
眾人哄堂大笑。
孫松一咧嘴,笑了兩聲,接著說道:“大王,伯至說得對,扶南人除了答應了贖回范金生的條件,其他的都在兩可之間,以我看,他們很可能在備戰。一旦發生大戰,吳越必然要聯手抗敵,不知大王準備如何籌劃?”
孫紹嘿嘿一笑:“聯手抗敵,那是沒有問題的,只是人不能去得太多,我越國的兩萬虎狼之師進了日南,吳國人還能睡得安嗎?他們在防著扶南人的同時,恐怕也會防著我們。與其如此,不如少出些力,免得適得其反。這里加上伯至新帶來的人馬,總共還有八千人,崔謙部和越海部一萬六千人已經在扶南灣待命,我帶一千人去扶南灣和他們會合,其他的七千人交給王后率領,等候進入日南,協助子高作戰。”
孫松松了一口氣,他就是擔心孫紹會起意趁機奪取日南,就算他沒有這個打算,可是如果進入日南的人太多了,孫登也會提心吊膽,現在孫紹這么安排,顯得孫紹不僅沒有這個想法,而且已經考慮到了可能出現的猜疑。
關鳳一愣,驚疑的目光迎向孫紹:“我留下?”
“你留下。”孫紹鄭重的點點頭,收起了笑容,提高了聲音喝道:“賀達,周循,丁奉。”
賀達、周循和丁奉三人起身,抱拳施禮:“臣在。”
“你們三個聽從王后指揮,協助吳國防守長山一線。”孫紹特別對丁奉說:“你帶摧鋒營,兼作王后的部曲營,千萬小心王后的安全。”
“喏。”丁奉大聲應道:“請大王放心,只要有臣一口氣在,王后絕不會有絲毫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