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們以前不敢靠近扶南國,那是因為實力不如范蔓,他們遇到范蔓的水師只有逃命的份,而不是他們和范蔓的交情好抑或是慈悲為懷,現在不一樣了,有了崔謙這個大海盜撐腰,特別是親眼看到一兩次崔謙三下五除二的將幾艘扶南水師的戰船打翻之后,他們的信心一下子高漲起來,開始只是沖擊海岸,打劫一下村莊和港口,后來膽子大了,直接攻擊起縣城來了,最后膽子大到居然在特牧城五十里外開始搶劫。他們神出鬼沒,行蹤不定,把負責這一帶海疆的范長搞得焦頭爛額。
是可忍,孰不可忍?正在火頭上的范蔓不可抑制的爆發了,他召集眾將議事,幾員得力干將都到了,長子范金生、次子范長、大將范尋,范鈞等十幾人齊聚特牧城。
“你先把情況說說。”范蔓沉著臉,讓范長先說情況。范長臉一紅,把最近海盜橫行的情況一說,最后強調說,這些海盜不可怕,他們背后的越國水師才可怕,據抓到的海盜俘虜說,崔謙有和山一樣高大的戰船,一船能裝幾千人,在海上快得象飛一樣,根本無法抵抗,所以,幾次小遭遇他們都吃了虧。
范長的話音一落,范金生就毫不掩飾的嗤了一聲:“山一樣的船?能裝幾千人?這樣的鬼話你也信?不會是你打了敗仗,借俘虜的嘴來掩飾吧?我扶南水師從老王開始,在這一片海上縱橫了上百年,什么時候遇到過比我們還大的船?”
范金生是長子,他這一開口指責范長,直接把范長當成了無能的代名詞,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范蔓就他們兩個兒子,兩個人手下都有很強的實力,而且范蔓已經六十多了,一直沒有指定誰是太子,這個時候誰的能力強就非常重要。范金生一直負責扶南西北部的海域,而范長負責扶南南部的海域,南海海域的油水比西北部海域列肥厚,范金生對這個安排一直心懷不滿,這次抓住機會,豈有不好好諷刺一番的道理。
范長很惱火,但是,他不得不說,范金生的話雖然難聽,卻基本也是實情。從老王——也就是扶南國的開國君主混填從摸跌國乘船來到扶南,擊敗了當時的女王柳葉,成為扶南之王開始,扶南國的戰船一直就是很先進的,范蔓成了扶南大將之后,又吸引了來往的漢夷商船的長處,主持建造了能載百人的戰船之后,扶南國的海上實力就是首屈一指的,他們能夠雄霸漲海(南海)幾十年,可不是靠吹出來的,那是憑實力打出來的。
現在范長突然說入侵的越國水師有山一般的大船,能裝幾千人,還能行走如飛,誰信?別說范金生不信,就連范長自己都有些懷疑。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親眼看到這種山一般的大船,他遇到的全是駕著被越國水師繳獲的扶南水師戰船的海盜。這些海盜游斗技術非常高明,再有了和扶南國水師一樣的戰船,他們可是如虎添翼,僅僅是他們,就已經夠范長頭疼的了。
然而范長絕不能就這么認輸,他冷笑一聲:“大兄,你別忘了,范旃的三千水師可是全軍覆沒的。”
“全軍覆沒?”范金生不屑一顧:“他是怎么全軍覆沒,又有誰知道?不過,他四千步卒,十頭戰象在長山被吳軍一口吃掉,想來三千水師被越軍吃掉,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了。”
范長啞口無言。范旃雖然不是他們的兄弟,但是他深得大王范蔓的信任,他一直負責扶南國東面與日南、林邑交界的地方,也算是扶南國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曾經是范長兄弟倆共同防備的對象,沒想到這次七千人馬一個也沒逃回來,可謂是經歷了無數大風大浪,最后一次載溝里就沒爬上來。
范長漲紅了臉,抗聲道:“范旃在時,你可沒這么說他無能過,他戰敗了,你就這么誣蔑他?小心以后他變成鬼來找你。越國水師的戰船究竟有多大,就算范旃已經無法告訴我們了,可是范尋卻是去過越國的,他肯定見過。范尋,你說說,越國水師究竟有沒有山一樣大的戰船?”
范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在朱崖呆了幾天,可是那幾天都沉醉在孫紹的熱情招待中,一直沒有機會去查探越國水師的實力,后來談崩了,又直接被衛旌轟出了朱崖,只在路上和孫登打聽了一下,但孫登當時明顯有恐嚇他的意思,說的話也只是半真半假,現在范長要他說,他怎么說?
“這個……從我了解的情況看,越國水師的力量確實很強大。”范尋小心的挑著字眼,以免讓人發現問題:“說是和山一樣大,那當然是夸張的說法,但是要說有比我們大的戰船,應該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