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瓦安堅定的搖搖頭,一口否決:“如果他們是海神保佑的人,為什么海神還會打爛他的船?”他說著,叫手下拿來一塊船板扔在黑岸的面前:“這就是他們的船,看,海神打爛了他的船,怎么可能還保佑他。”
黑岸看著船板想了半天,最后還是相信了瓦安的話,他抬起頭看著瓦安:“你打算怎么辦?”
“這個越王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先是殺了我們的人,又要霸占我們祖祖輩輩生存的土地,要做我們的王,我們是這么好欺負的嗎?”瓦安怒氣沖沖的說道:“我雖然損失了不少人,可是我不會做他的狗,我這次來找你,就是想請你幫忙,一起聯合其他的寨子,把這個什么越王趕到大海里去祭祀海神。”
黑岸卻沒這么激動,他搖搖頭:“你剛剛受了損失,還是休息一陣子再說,我這就向其他的寨子發出邀請,請他們一起來議事。這次不是一個寨子兩個寨子的事,是我們所有人的事,要進一起進,要退一起退,這樣才不會亂。”
瓦安有些不快,可是他現在實力不足,要不然也不會來求黑岸。他猶豫了半晌,只好答應了黑岸,一面在鹿鳴寨休整,一面和黑岸聯名邀請附近百里的寨子趕來議事。
孫紹站在金瓜山上,看著那條金光閃閃的山溝,禁不住的想笑。他從來沒有想過有這么好的事,居然彎個腰就能拾金子。
“大王,什么時候開始采金?”魏休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終于向孫紹開了口。這次他帶著大批的貨船從錢唐出發,一起來到夷洲,雖然遇到風暴損失了幾條小貨船,但總的來說損失并不大,特別是看到眼前這條金子鋪成的山溝,他更是滿眼冒金光。這樣發了,只要孫紹讓他挖一船土,他就賺翻了。可是讓他感到奇怪的事,孫紹一直沒有下令開采,卻忙著建城,好象準備在這里長住了。
“采金?”孫紹一笑:“我們沒有足夠的人手啊,水師一部分要出海打漁,一部分要修城,哪來的人手采金,就憑你帶來的那些水手?”
魏休沒敢吭聲,他確實是這么想的,他已經偷偷的派人試過了,這些金沙含金量不錯,不需要太多的人手就有可觀的收入,但是他聽出了孫紹近期沒有開采的意思,只好把這個心思藏了起來,以免讓孫紹覺得他太貪婪,自斷財路。
“大王要在此建城?”魏休換了一個話題。
“是啊,我想在這里建城。”孫紹指了指遠方:“不僅在這里要建城,我還要建更多的城,整個夷洲都要有城。”
“那工程量可不小啊。”盛固撫著胡須,擔心的說道:“大王,就以我們這些人,沒有兩年時間,恐怕建不起一個城啊。要建,最多也就是個小城堡,駐駐軍還行,真要想成為一個都市,那沒有十年八年的,恐怕不可能。”
“只要有人就可能。”孫紹笑笑,慢慢向山下走去。
“需要回錢唐搜羅民伕嗎?”盛固連忙跟了上去,擔心的說道:“越國人也不多,恐怕他們也不會愿意到這兒來。再說了,那么多人,每天消耗的糧食就非常可觀,僅靠海船運輸,代價太大了,只怕這條金溝要挖掉一半。”
“從錢唐運人來?”孫紹看了盛固一眼,連連搖頭:“那可不行,虞丞相他們不會答應的。”
盛固沒吭聲,他當然知道虞翻他們不會答應,千里迢迢的把人運來,且不說水土服不服,就說這人和糧食的運費開銷就非常驚人,到最后肯定是得不償失。他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到解決這個問題的好辦法,只好跟著孫紹走,希望能聽到他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