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憑什么?”孫紹扭過頭看看木知秋,被這個穿著花色細布的袿褲,露出小半截胳膊和小腿,瞪著兩只烏溜溜的眼睛,一臉不服氣的小姑娘逗樂了:“你又是誰?”
“她是我的小妹,年紀小,不懂事。”嚴飛燕連忙把木知秋拉到一邊,伸出手,在白虎寨上方停了片刻,草草的畫了一個圈。她對孫紹的承諾沒有信心,生怕畫得大了,孫紹又反悔,便只把白虎寨所在的雞籠山畫了進去。
“不貪心。”孫紹摸著鼻子點點頭:“僅這個山太小了,這個山西面的這片臺地也都給了你,養活你們白虎寨的人夠不?”
“夠了。”嚴飛燕喜出望外。雞籠山西的這片臺地是片足有一千多頃的良田,很適合種稻,所以搶的人也很多,白虎寨和夷人們為了爭這塊地沒少打仗。沒想到孫紹手一揮,這塊地就給她了。
“那金瓜山呢?”木知秋從嚴飛燕背后探出頭,緊盯著孫紹的眼睛。
“金瓜山你們還是不要想了,憑你們的實力,吃不下這塊肥肉,反而會被噎著的。”孫紹想了想,又道:“如果你們舍不得,我也不反對,不過,到時候得不償失,你可不要怨我。”
木知秋還在再說,嚴飛燕攔住了她,咬著嘴唇想了想:“你說話算數?”
“我是越王,當然說話算數。”孫紹覺得有些好笑的說道:“不過這我們丑話說在前頭,你占了這塊地,我們之間的恩怨從此一筆取消,以后你要是再拿這個話頭來找我,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他的話說到最后,臉色變得很嚴肅,一點玩笑的意思也沒有。
嚴飛燕被他看得心虛,想到一個時辰前自己還在慶幸老天為她報了仇,不由得一陣臉紅。雖然她不愿意就這么和孫紹化解恩怨,可是事以至此,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只得點頭應了。
“那好,這事兒就這么說定了。”孫紹十分滿意,他重新坐到位置上,舉起茶杯,以茶代酒,和嚴飛燕碰了一下,算是合作愉快。嚴飛燕擔心白虎寨中父老的安全,便請孫紹出兵相救。
“出兵相救是可以,我身為越王,有責任保證夷洲的安定團結,誰要是起刀兵,就是跟我過不去。”孫紹拍著胸脯說,嚴飛燕神色剛剛一松,孫紹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你們是我越國的子民,那些夷民也是,我可以把他們趕到一旁去,卻不可能為你白虎寨而大開殺戒。我不是個好殺的人。”
嚴飛燕嗤之以鼻,你孫家的人不好殺?不好殺殺我嚴家幾百口?可是這話她不敢當著孫紹的面說,只能腹誹。孫紹見她同意了,隨即命令輔越將軍賀達帶著屬下的兩千精兵出發,直奔白虎寨。
一聲令下,賀達帶著兩千人登岸,在木知秋和嚴飛燕等人的帶領下飛奔而去。出來的時候是鉆山溝,生怕被夷人發現,這次回去的時候卻是光明正大,有兩千精兵撐腰,不管是嚴飛燕還是木知秋,都覺得底氣十足。她們帶著賀達沿著最近的大道急行,只花了半個時辰就趕到了白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