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周循的臉也白了,可是他還算鎮靜,他咬著嘴唇想了片刻:“如果真是秘兵所為,那么大王一定會有反應的。太子……”他瞟了一眼臉色白得和素紈一樣的周玉:“不會娶一個心里有別人的女人的。”
周玉怔怔的看著周循,周循的話象是一根針,狠狠的扎在她的心里,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成了一個讓家族蒙羞的女人。如果孫權現在提出悔婚,她將何以自處?周玉看著周循,忽然嗓子一甜,眼前的人和物都晃動起來。
“阿玉——”小橋和周循、周胤一起擁了上來,周胤手急眼看,一把抱起周玉,將她送回房中。看著周玉慘白如紙的臉,小橋痛哭失聲,周循沉默不語,周胤卻背著手,在屋子里來回打著轉,最后他猛的站在小橋面前,惡狠狠的說道:“事已至此,你們也不要想太多了,一不做,二不休,我把阿玉帶走,帶到越國去。”
“胡鬧!”周循怒喝一聲:“你把她帶走,我們怎么向大王交待?”
“交待,交待,交待個屁啊?”周胤反唇相譏,“當初要不是你們看大兄危險而悔婚,何至于落到這個地步?阿玉心里只有大兄,你不知道嗎?是你,是你只顧著自己的前程,不僅委屈自己娶根本不喜歡的孫魯班,還委屈阿玉嫁給孫登那個豎子。那豎子才十四歲就一副圣人的虛偽樣,誰知道將來會是什么樣?這種人活不長的,心思太多,肯定夭壽!”
“啪!”周胤話音未落,小橋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她急白了臉:“小災星,禍是你闖出來的,你現在還在指責別人?如果不是你跑到越國做什么長樂衛尉,如果不是你和太子說阿玉病了不能成親,秘兵怎么會盯上我們家?現在還在胡說八道,詛咒太子,你還嫌禍害周家不夠嗎?”
“我禍害周家?”周胤捂著火辣辣的臉,瞪著小橋,又看看沉默不語的周循,忽然仰天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我禍害周家?我禍害周家?好,我這就走,從此跟你們沒有關系,我做我的長樂衛尉去,看你們在吳國最后能有什么樣的富貴。”說完,他大步出了門,揚長而去。
小橋和周循目瞪口呆,片刻的猶豫之后,周循奔了出去,在周循出門之前又將他拉了回來,低聲下氣的說道:“仲英,阿母一時氣極,你不至于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肯諒解吧?”
“諒解?”周胤余怒未消,憤憤不平的說道:“你們什么時候把我當回事?有了功勞,都是你的,出了問題,都是我的。當初我勸過你們沒有?你們就是不聽,對大兄一點信心也沒有,現在怎么樣?機關算盡,反誤了卿卿姓命。你們就是太聰明了,聰明得六親不認,聰明得姊妹反目,聰明得兄弟成仇。你說你在宛城呆得好好的,為什么跑回來?你要不跑回來,現在至于這樣進退兩難嗎?活該,你活該,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周循平生第一次被周胤罵得面紅耳赤,他怒氣勃發,卻又不敢發作,只得硬撐著聽周胤斥責。現在他是后悔莫迭,當初在宛城的時候,如果他沒有拋棄孫紹回到建鄴,現在大概也是越國的重臣了吧。
(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