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信呢。”周胤皺了皺鼻子,“現在好多人都說,那些劫匪是大兄安排的人假扮的。”
“誰說的?”大橋瞪著周胤,可是眼神卻有些慌亂。周胤看了她片刻,忍不住笑了起來:“姨母,是我自己猜的,建鄴可沒人這么說。他們都說是天佑越王,阿猘是天生的貴人,能逢兇化吉呢。你不知道,吳范現在可忙了,要請他卜一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大橋打量著周胤的臉色,過了一會兒才笑了起來,伸手戳了一下周胤的額頭:“小猴子,還是和以前一樣調皮。”
“不過,我卻是從一開始就覺得這是大兄安排的。”周胤很有把握的說道:“我還和阿母他們說過,他們都不相信,說我太高看大兄了。現在怎么樣,還是我沒看錯啊。他們啊,當初如果就聽我的,又怎么會到今天這一步。哼,都說我最糊涂,可是我卻覺得他們才糊涂呢,好歹不識,別看現在看起來風光,到最后誰知道會是什么結果呢。”
“你這孩子,怎么咒你的兄長和妹妹。”大橋不高興的說道。
“姨母,可不是我咒他們。”周胤梗著脖子,不服氣的說道:“你看他們做的那些事,可是應該做的么?你別看孫登現在名聲好得很,可是我覺得他和他父親吳王一樣,是個很虛偽的家伙,雖然才十四歲,那些做派和四十歲的人一樣。”
“你在胡說什么呢?”孫紹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周胤轉過頭一看,孫紹正在門口脫鞋。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趕上前去,恭恭敬敬的施了一個大禮:“草民周胤,拜見大王,愿大王……”
“好啦,起來吧,你這么說不虛偽?”孫紹用腳尖踢了踢周胤,笑道:“起來說話,這些禮節啊,到朝會的時候別忘了就行。”
“嘿嘿嘿,不會的。”周胤順勢站了起來。
“來干什么的?”孫紹向大橋請了安,開門見山的問道。
周胤把剛對大橋說的情況又說了一遍。孫紹點點頭,“你到我這兒也行啊,反正吳越是一家,打斷了骨頭連著筋。不過話可說在前頭,你要是指望靠關系做官,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樣的官做不大的,也沒人瞧得起,你要想堂堂正正的呢,就憑自己的本事去掙。”
“不會吧,大兄你可是越國的大王,還有人也瞧不起你安排的人?”周胤詫異的問道。
“表面上當然會給你面子,可是人心隔肚皮,你能強迫人家在心里也看得起你?”孫紹撇撇嘴:“嘴上叫你大爺,肚子里罵你八輩祖宗,你有什么辦法?”
“這倒也是啊。”周胤撓撓頭,他有些懷疑孫紹是不想幫他忙,這才拿這個當借口,可是當著面又不好說,決定等孫紹走了,私下里再求求大橋。敦武能從一個家將一下子成為長樂宮衛尉,他還是大橋的姨侄呢,怎么能一點光不沾?
孫紹和他說了一陣,見周胤有些心不在焉,知道他還不死心,便不再說,問了大橋的起居。大橋笑道:“好了,事情都過去幾個月了,你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說起來,這件事也怪我。”大橋說到這里,不自然的看了周胤一眼,打住了話頭。孫紹瞟了凝神細聽的周胤一眼,笑了:“仲英也不是外人,你告訴他也沒事。不過,讓阿母吃了那么多苦頭,我這心里終究有些過意不去的。現在好了,你在錢唐住著,什么時候心里悶了,就到海上去逛逛,那一片島還真是不錯呢。”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打量了周胤一眼笑道:“有仲英在你身邊,我也放心些。”
大橋眼珠一轉,也點了點頭,和孫紹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的笑了。周胤被他們笑得莫名其妙,想問又不敢,直等到孫紹出去了,他才急吼吼的問大橋道:“姨母,你們說什么呢?”
“你大兄看你可靠,想把你放在我身邊,你可愿意啊?”
“在姨母身邊?好啊,做什么?”周胤眉頭一挑,立刻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