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讓他過來。”孫紹無精打采的擺擺手,還是坐在躺椅上沒起身。關鳳不想讓曹彰看到家事,便拉著夏侯徽先走了。時間不長,曹彰大步走了過來,孫紹已經恢復了往常的笑容,在曹彰行禮之前便擺擺手道:“好啦,我這樣子怎么看也不象個大王,你就不要多禮了。石苞,給曹使君端個馬扎來。”
“喏。”石苞送了個馬扎過來。曹彰接過馬扎,尷尬的看了一眼,覺得自己這么大個子蹲在孫紹一旁實在不象個樣子,干脆把馬扎放在一邊,一屁股坐在沙灘上。
“還好吧?”孫紹也不介意,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又愜意的晃動起來。
“還好。”曹彰依然有些不服氣的說道:“大王水師縱橫天下,果然名不虛傳。”
孫紹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想說,除了水戰,你都能占上風?”
曹彰撇撇嘴,沒吭聲。孫紹笑笑:“你要是還不服,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你挑一百部曲,我也挑一百郎官,咱們再打一場,如何?”
“大王為什么不比騎戰?”
“騎戰嘛,我沒馬,比不了。”孫紹坐起身,看著曹彰:“要不這樣也行,你等我去遼東買了馬,然后再給我兩個月時間,我們各出兩千精騎,一起出擊鮮卑,看誰的斬獲多。”
曹彰有些狐疑的看著孫紹,孫紹的信心讓他心里沒底了。兩個月就能訓練出兩千精騎?他不會是借較量為名,行買馬之行吧?這可不行,曹丕已經回去報告過了,孫紹買馬主要是賣給孫權。雖然說孫權就算有了騎兵也不可能比他們強,可是這個優勢能多保持一天當然就要保持一天。
“還是不相信,是吧?”孫紹也不解釋,重新躺下,忽然嘆息了一聲,興趣缺缺的說道:“不說這事了,你來找我有什么事?”
“敢問大王這次巡視海疆,將到何處為止?”
孫紹思索片刻:“你有什么想法?”
“大王,幽州不比青徐,不比冀州,幽州民生艱難,人口也少,想要供應大王這兩萬水師,恐怕……難度不小。”曹彰小心的選擇著詞句,控制自己的語氣,既要讓自己顯得很真誠,不讓孫紹看出破綻,又有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達到阻止孫紹繼續北上的目的。“以大王的速度,再往前走兩三個月就要回程,要不然的話……只怕要在冰天雪地里過新年了。這北疆到了月份就要下雪了,風也厲害得很,象刀子似的割人,臣擔心大王的水師以南人為主,恐怕受不了這樣的天氣。”
“胡天八月即飛雪啊。”孫紹點點頭,深有同感的說道:“你這么一說,倒是提醒我了,還得早點準備冬衣才是正理。”
曹彰剛露出一點笑容,隨即被孫紹后面的話打住了,準備冬衣?看來孫紹是早就想在幽州過冬了。他有些撓頭,想了一會又道:“要準備的可不僅是冬衣,糧食也很多啊。兩萬水師,每個月就要消耗四萬石糧食,這可不是小數目。再者,離家日久,思鄉之情必重,大王難道不擔心屬下人心不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