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彰的手下見狀,一個個眉飛色舞,就連田豫都松了一口氣,露出了笑容。曹彰雖然不習慣舟船,但是他先以守代攻,以靜制動,然后趁崔謙換力的時候全力反撲,不給崔謙任何機會,這個時機把握得太好了。
田豫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孫紹,卻有些意外。孫紹和他身邊的幾個人很淡定,并沒有象其他人一樣露出緊張或擔憂的神色,相反,他還談笑風生,正和旁邊站著的一員沒長胡子的將軍說著什么。
田豫一時有些納悶,他重新把目光轉向曹彰,卻見曹彰已經把崔謙逼到了船頭,正劈出驚天動地的一刀。這一刀高高舉起,雪亮的刀聲反映著刺眼的陽光,隨即帶著風身劈了下去。崔謙站在船頭,身后沒有退路,而身前所有的空間都被曹彰封死,避無可避,眼看著就要被曹彰一刀臂成兩半。
“使君不可。”田豫大叫道。擊敗崔謙也就可以了,真要殺了他,孫紹一定不肯善罷甘休。
可是,這一聲叫得太遲了,曹彰所有的心神全集中在這一刀上,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
就算聽到,也來不及了。
幾乎所有人都發出一聲驚叫。
然而就在此時,似乎已經筋疲力盡的崔謙忽然露出了一絲冷笑,垂在身前的長刀忽然暴起一叢刀光,義無反顧的迎上曹彰的六尺長刀,更讓人驚訝的是,他居然騰身躍起。
田豫一驚,隨即又松了一口氣。崔謙跳起來,顯然是想借著曹彰這一刀的力量跳水逃生,被曹彰打落水中,丟點面子是肯定的,死卻不太可能了。
讓田豫想不到的是,崔謙從船上跳起,船身剛剛有點晃動的意思,崔謙卻又落了下去,狠狠的踩踏在本來就有些翹起的船頭上,更重要的是,他借著刀與曹彰的戰刀相斫的力道,向旁邊閃開了一步,偏離了原先的位置,這一踩就狠狠的踩在了船的一側。
走馬猛的搖晃了一下,沖到船頭的曹彰腳下一晃,下意識的沉腰坐馬,想讓自己站得穩一點,可是崔謙卻不給他這個機會,怒喝一聲,飛身撞在曹彰的肩頭。曹彰伸出左手想擋住崔謙,但是崔謙這一撞的時機把握得砍到好處,正踩在船在下沉之后的反彈之時,海水的反彈力量,再加上崔謙跳起時的重量變化,船身的搖晃幅度一下子變大了兩三倍,曹彰眼睛中的天地瞬間搖晃起來,再加上崔謙這全力一撞,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身子一歪,和崔謙一起落入水中。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濺了田豫一臉的水。
田豫目瞪口呆,在短暫的當機之后,他扔掉手中的頭盔和印綬,大聲吼道:“快救人!”
“二打一?”陳海忽然斜刺里跨出一步,攔在田豫面前,呲牙一笑,露出他那口標志姓的白牙,和抽出半截的戰刀交相輝映:“我奉陪。”
田豫倒吸一口冷氣。他看了一眼旁邊一個個面色不善的越國將士,連忙轉身向孫紹拱了拱手:“殿下,勝負已分,請殿下下令救人。”他頓了頓,都快急哭了:“我家使君不會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