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他達到了目的,但是,他知道,那一切都是自己制造的形勢強迫的,大橋自己并不愿意,如果不是為了孫紹,她不會跟他見面。
突然接到大橋的親筆書信,對他來說,這是一個以前只能在夢里想象的事情。
孫權哆哆嗦嗦的拆開了捆在竹簡上的絲繩,雖然他很著急,卻還是很細心的解開了絲繩,然后很仔細的把絲繩收起來,揣到懷里,雙手握住了竹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穩了一下心情,這才翻開了竹簡。
“妾身橋氏于寅時恭候大駕,再拜,頓首頓首,死罪死罪。”
竹簡上只有二十一個字,除了那幾個固定用語,實際上只有十一個字,但是這足以讓孫權剛剛平定了些許的心頓時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他面紅耳赤、口干舌燥的看著谷利,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是真的嗎?”
谷利不好回答,從孫權出任陽羨長開始,他就是孫權身邊的近侍,可以說,整個東吳,他是孫權最貼心,最信任的人,對孫權的心思很清楚,孫權以前寫給大橋的信,也是他一手安排人送的。可是這并不代表他對孫權的做法表示贊同,對兄長的未亡人動心,哪怕那個是妾,這也是不合lun理的。
“這是橋夫人的手書,不會錯的。”
“哦,哦,哦。”孫權連連點頭,雙手緊緊的握住竹簡,抱在胸前,面向西側看不見的小樓方向躬身施禮,閉上眼睛喃喃自語。多年的夢想一朝實現,讓已過而立之年的他變得恍若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欣喜若狂。
“至尊,是回個口信,還是……”
“回個口信吧。”孫權雖然激動,還沒有到喪失理智的時候。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寅時,微服的孫權只帶了谷利一人,悄悄的出了側門,站在了大橋的小樓下。院子里空無一人,靜悄悄的,墻角幾株臘梅怒放,淡淡的清香在院子里彌漫著,自然有的一種甜蜜的感覺。幾莖稀稀疏疏的青竹,歷冬而不凋,碧綠如新,輕風吹過,嘩嘩作響。
“臣橋英拜見至尊。”
“嗯。”孫權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面色沉穩,看不過有一絲情緒波動。雖然經過幾個時辰的煎熬,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大橋,可是他的臉上卻看不出哪怕一點異樣。
“請至尊隨我來。”橋英轉過身,引著孫權上了樓。孫權有些貪婪的看著周圍的一切,雖然這座小樓離他的將軍府只是一墻之隔,前院他也來過幾次,可是這小樓,他卻是第一次踏足。
“咯噔……咯噔……”單調的腳步聲如同孫權的心跳,一下下清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