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可以?”孫紹不以為然:“大海里看起來很兇險,可是那些蠻夷劃個小船都能過來,我們有勝過他們千百倍的戰船,為什么不能過去?至尊有所不知,我這次在徐聞看到了好多夷船,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們那也叫船?跟我們的船比起來,那簡直是兒戲嘛。可是,就是這樣的船,源源的不斷的把西夷的貨物運到交州來,又源源不斷的把交州的貨物運回西夷去。他們一路上的風浪那么大,還是樂此不疲,為什么?當然是因為有利可圖。我們有這么好的船,可以把風險降低好幾成,為什么卻還是固守在港內?如果派出一支船隊去經商,又有哪個商家能和我們比?”
“大海茫茫,哪有那么容易啊。”孫權還是有些不信。
“當然不容易,可是夷商駕著那么破的船都能做,我們為什么不能?”孫紹不以為然的一擺手:“事在人為,等我積累多些資本,再多買幾條船,我打算去做這樣的生意。”
“你要虞翻和陸績兩個人,是不是出于這個目的?”孫權笑了,一副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的樣子。孫紹也笑了,不好意思的摸摸頭,一副心思被孫權看破的尷尬。“這件事,其實是公私兩便的。”
“怎么個公私兩便?”
“我是需要人幫我在海中定位。可是,水師比我更需要。”孫紹收了笑容,正色說道:“現在的海圖不僅粗陋,而且錯誤很多,拿著錯誤的地圖,如何去打仗?如何能打勝仗?”
“這倒的確是個問題。”孫權心有同感的點點頭,嘆了口氣,從案上抽出一封書簡扔到孫紹面前:“步騭上書,也提到了這件事,說上次作戰失利,未能竟全功,就是因為手中的海圖有誤。他也要求調撥精通天文的人到交州去協助重繪海圖,另外還有一件事,就是想要你再去交州。”
孫權打量著孫紹,孫紹卻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看步騭的上書。他事先和步騭說過,不要太提他的功勞,步騭果然聽了他的話,在里面只是提了一筆,并沒有說太多。他放下步騭的表,嘴角挪了挪,顯得有些心事重重。孫權看著他,也不說話,孫紹最后說:“其實我去不去的,并不重要,關鍵是要派幾個不是士家的人過去幫步府君的忙,他現在能夠信任的人太少了。沒有可信的人幫忙,步府君再有權謀,也搞不過士燮那個老狐貍。”
“你覺得誰比較合適?”孫權收起步騭的上書,輕描淡寫的問道。
“這我哪知道?”孫紹一口回得干干凈凈,隨后一指旁邊的人:“至尊身邊這么多能人,派誰都行啊,象周循,象朱然,象顧公,或者諸葛瑾也行。總之不要派我。”
孫權一愣,怔怔的看著孫紹,過了片刻,這才笑了:“為什么別人都可以,偏偏你不行?”
孫紹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夫人要生了,我要陪著她。另外,我那么多貨要出手,要到成都去,要到鄴城去,沒有一年半載,哪能處理得完?我哪有空去幫他征討海盜啊。就算當個南海太守,一年拿的俸祿,還不夠我一船的貨錢,這種虧本生意我才沒興趣呢。”
(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