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飛沉默許久,嘴角才擠出一抹笑容,“抱歉我還是記不太清。”
白影低下頭,似乎是有些失望。
“要不,你跟我說說你們的事情也許我能想起來呢”
白影沉思片刻,還是提筆在筆記本上寫道
我們是在上京大學的報告廳認識的。
那時候,你就像昨天一樣,抱著吉他坐在舞臺的中央,你的身影在聚光燈下成為所有人的焦點,歌聲讓無數女孩為你傾倒其中也包括我。
我們兩個因為學生會工作的關系而相識,很快便墜入愛河,我們在這里共度了三年的時光,在星光下私定終身。
李毅飛看到這,嘴巴控制不住的張大。不知不覺間,其余看熱鬧的白影也湊上來圍在桌邊,津津有味的看著筆記上寫下的一段段話語,時不時表情古怪的看著李毅飛。
那三年,我們在一起真的很開心,一起上課,一起學習,一起譜曲,你在下課后的音樂教室教我唱歌,我在考試前夕幫你復習到凌晨。
直到那天
握筆的白影停頓片刻,還是繼續寫道
那是畢業晚會的前一個晚上,你作為當時上京大學最佳歌手,要上臺壓軸表演節目,你說到時候會給我一個驚喜
可當天晚上,你就失蹤了。
我們找遍了整個大學,都沒有找到你,后來警察在大學附近搜索了三天,最后在一條學校后面的小路邊,發現了你染血的衣服,還有一只包在禮品袋里的鉆戒。
他們都說你死了,但我不相信,我在上京市不眠不休的找了你十天,找遍了每一個地方,還是沒有你的下落
我不記得我是怎么回到學校的,我沒有去參加畢業典禮,也沒有去拍畢業合照我就這么一步步走遍了上京大學里,和你一起走過的每一個地方,最后來到了這座承載著我們最多回憶的教學樓。
當我站在樓頂的時候,恍惚之間,好像聽見了你的琴聲,聲音是從下面來的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跳了下去。
白影緩緩放下筆,周圍陷入一片死寂,其他白影沉默的向后退了幾步,轉頭看向李毅飛。
李毅飛宛若雕塑般站在那,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如何開口。
他不是昌宏,他只是披著昌宏的皮肉,行走在這世界上的難陀蛇妖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
李毅飛沉默許久,才注視著白影的眼睛,沙啞開口
“抱歉但,我還是想不起來。”
某個瞬間,李毅飛也想過,以“昌宏”的名義認下這一切,但時間上根本說不通,這白影自殺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過了這么久,他怎么可能還保持著原來的樣貌
再說,如果自己真的認下了,然后呢
讓她知道,昌宏其實沒有死,那她的自殺算什么
李毅飛不可能永遠以“昌宏”的名義陪伴在這女孩身邊,他離開之后,這女孩殘魂孤獨的留在這間教室之內,豈不更是一種折磨
李毅飛思來想去,還是先打消了她的念頭為好。
“你的故事我已經基本清楚了,但我真的不是他。”李毅飛誠懇的說道,“也許,我會是他的轉世什么的,所以如此相像,但我只是李毅飛,并不是你所認識的昌宏
如果輪回真的存在,那我站在這里,也許意味著當年昌宏確實遭遇了不幸。既然一切已經成為過往,昌宏已經放下一切輪回往生,你也該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