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盈的話說完之后,陳智沉默了很久很久,他抬起手,輕輕撫弄著那個匣子的木板,這匣子應該是件很古老的物件兒了,上面滿是歲月留下的獨特痕跡,就像是死去野獸留下的毛皮一般,對人傾訴著那個年代的氣息與神秘。
陳智用手感知著那匣子上殘留的氣息,上面的那股氣息非常的熟悉,曾幾何時,這股氣息曾經一直圍繞在陳智的身邊,也是和他朝夕相處,同生共死的伙伴。
但是現在,這氣息之中卻充斥著死亡與絕望的味道
陳智思索了一會兒后,依然將那個匣子放進了牛皮口袋中,并將上面的開口扎好。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陳智說完之后,又轉頭看向姬盈:“姬盈,從現在開始,你就負責保護這個東西,除我之外,不能假手他人,回組織之后,我會親手將它交給首領。”
“是!”,
姬盈點頭領命,這時聽見陳智繼續說道,
“姬盈,我有一件事要問你……”,
陳智說到這里時略微思索了一下,隨后繼續看著姬盈,淡笑著問,
“姬盈,既然你當時已經看見了叛徒姬洋,為什么不按照慣例,將他就地處斬呢?
難道……,你是知道自己技不如他,所以退卻了嗎?原來保護首領和我的紅帶大武士,也這樣畏懼死亡啊……”,陳智說到這里時,看著姬盈的眼睛微微笑了一下。
“回稟族長,屬下從來不知道畏懼死亡,是什么滋味……”,姬盈在回答陳智的話時,聲音非常果斷,似乎根本就沒有猶豫過,
“我父親生前說過,西岐的武士,血灑疆場,馬革裹尸,本就是我們應得的下場!!!我從沒奢望過,有朝一日我會安枕而死,但是我不在乎,一輩子腥風血雨的戰士,豈能死于榻中……”
“你父親說的對……”,陳智看著姬盈說,
“但我問你,如果有一天我們直面暗部,而對面都是姬洋那樣的戰士,你會猶豫嗎?”
“如果有那一日”,
姬盈看著陳智斬釘截鐵的回答,
“屬下誓將姬洋碎尸萬段”
“打不過也要打嗎?”,陳智笑著問姬盈,
“我記得,上次你在姬洋面前,可沒討到什么便宜,你打得過他嗎?”
“那是上次”,
姬盈看陳智的眼睛,因激動且閃爍,“如現在我與他再次相遇,勝負未知”
“呵呵,我只是隨便問問,不必激動”,
陳智說到這里的時候,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后忽然拉住了姬盈的手,抬頭看向她……,
“姬盈,你有沒有想過?換一種身份生活?
比如說,不再做武士,留在我身邊,在我還可以保護你的時候,平安的活著……”
當陳智的手觸碰姬盈的手時,她的身體就像是被電擊了一下,微微一顫,但姬盈沒有拒絕,也沒有回避陳智的眼神,
“族長……”,姬盈的聲音微微有些抖,
“我父親死在了戰場上,我將來也必定追隨父親的腳步,我,已經回不去原來的樣子了……”
姬盈說完之后,按照禮儀對陳智躬身行禮,然后將手從陳智的手中取出來,轉身離開了。
陳智看著姬盈窈窕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悵然,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那個曾經對他笑顏如花的美麗面孔,已經永遠的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現在這冰雕一樣的臉,雖然依然是過去的傾國傾城,但卻永遠無法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