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威的聲音,就跟公鴨嗓一樣,比原來更難聽了,
“你也太嚇人了吧,從地下上來就沒氣兒了,這一連十幾天,一點氣都沒有,大夫都給你開死亡證明了
要不是我和老金頭兒攔著,那些蒙古人都要給你下葬了
老金頭從下面回來后就瘋了,說什么看見神仙了,神仙說你肯定沒事兒,讓他給你背回來,為了答謝他,又送了他一條命什么的,這不扯犢子嗎……,
后來他云山霧罩的,也不知道他胡說八道些什么,我看他肯定是知道得絕癥之后,精神也出問題了。
可沒想到……,沒想到你還真活過來了!我的老天爺啊……”
胖威在這邊喋喋不休的說了一大堆,一把鼻涕一把淚,像個碎嘴婆子似的,但這會兒工夫,護士早跑出去通知消息了,沒過多長時間,一大群人全都跑進來了。
所有人都在這里,老筋斗,姬盈,呼蒙,還有姆爾特老爹和一堆蒙古人都跟著過來了……
原來,這是黃金家族的私人醫院,陳智到現在為止,已經昏迷了17天了。
鬼刀因為傷勢嚴重,被送進了特種病房進行看護,他身上的骨骼和筋,在靈藥的作用下沒有大礙,但是皮肉上的抓傷太多,且皮膚有大面積燒傷,現在需要隔離治療。
其他人都沒有什么大事,只有呼蒙大呼小叫的說受了內傷,又說心理受了嚴重刺激,現在一直坐在輪椅上不能走路,姆爾特老爹請了全蒙古最好的醫療團隊給他會診
而老筋斗卻是最精神的一個,他的頭上纏著白紗布,眼神極其亢奮,臉上有一種自豪的神色,那感覺就好像見過了圣母瑪利亞一樣,極其的驕傲。
看見陳智醒了之后,老筋斗搶先跑了過去,一把拉住了陳智的手,向他講述了后來發生的一切……
陳智在幻影中看過那襲白衣,記得那手拿浮塵淡然自若的神態,那是一千年前的丘處機……
當白衣老人緩緩靠近的時候,陳智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一種浩然如大海一般的氣場,這種宏偉到無法形容的程度,似乎輕而易舉就可以淹沒世間萬物。
然而此時的丘處機依然不真實,就像是一觸即破的幻影一樣……
但他的氣場中,還夾雜著一種莫名悲愴的感覺,好像是一個身負枷鎖的人,正在無聲的哭泣著……
陳智拼命的想抬起頭,想仔細的看一看白衣老人的臉,他想知道他一直糾結的那個猜想,是不是真的……
但他這會兒早已是筋疲力竭,渾身碎裂的骨頭讓他痛不欲生,身上所有的法能都被吸走了,他現在甚至連睜大雙眼的力量都沒有。
他只能依稀看到白衣老人緩緩地走過來,老人的腳步非常輕盈,當那團白光走過來的時候,一種神圣的光輝溫潤的大地,似乎周圍的一切,都被老人給凈化了。
但陳智隱約看見,在那白色圣潔的袍子下面,似乎鎖著沉重的鎖鏈
白衣老人緩緩走到陳智身旁,躬下了身,伸出散滿靈光的手臂,撫摸了一下陳智的頭發,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撫摸一個嬰兒一樣……
隨后,白衣老人將手中的拂塵輕輕揮動了一下,頓時拂塵靈光閃爍,浮塵開始快速的收縮變形,再次變成了那塊銀色的圓盤。
老人將手一松
那個銀色圓盤旋轉著,落到了陳智的手心里……
老人隨后轉身離開了,他所踩過的土地上都留下一個腳印,那腳印上靈光升騰,似乎這片剛剛充滿巖漿和鮮血的煉獄,此時已經凈化成了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