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姬洋嗎?”,
陳智坐在鬼刀的旁邊問,
鬼刀沒有回答陳智的問題,依然在默默的抽煙,眼睛茫然的看著前方,好像沒有聽見陳智剛才說的話。
這時陳智繼續說道,
“從我進入組織的時候起,我就聽很多人說過你師傅姬洋的事情,其中大部分都是關于他的傳奇戰績,聽說,他年輕時和老首領是生死弟兄,共同創造過很多奇跡。”
鬼刀默默的聽著陳智的話,但依然沉默不理他,陳智看他沒有反應,在旁邊繼續自言自語說著,
“但任何事情都有終止的時候,不管他們過去創造了多少輝煌,他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不要再去糾結他們,也不要執著的想去理解別人的想法,如果他真的那么讓人尊敬,那你也不需再懷疑他!”
“我從沒有懷疑過他……”,
一直悶不作聲的鬼刀忽然說話了,
“從他頂撞新首領時起,到他后來離開西岐王城,我從沒懷疑過他會背叛組織,我當時認為,那也許只是一個默契。”
陳智聽到鬼刀如此說,眼睛立刻閃動了一下,壓低了嗓子,用極輕的聲音說,
“如果你真的這么認為,那就更不必糾結,你現在依然可以認為你的師傅他是……”
“他是去做臥底對嗎?”,
鬼刀忽然抬起頭,雙眼冷漠的看向了陳智,陳智看到,鬼刀的眼底發黑,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了。
“我曾經也這么認為,認為師傅是新首領派到暗部去的臥底,所以他們才會當眾發生沖突,這一切都是掩人耳目的假象。然后上次巫山的事情之后,這已經不可能了”
鬼刀說到這里時,用手拭了拭頭發上的汗水,低下了頭,
“組織的武士到現在已經傳承了幾千年了,內部的規則非常多,有一些規則是皇族的,還有一些規則是武士自己制定的。
因為所有的武士都是體術能力者,如果武士之間發生爭斗,后果會不堪設想,那時候就會有不必要的死傷。
所以幾千年來,西岐王城的武士之間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武士之間不允許出現沖突,即便是開玩笑或正常切磋也不行,尤其是紅帶武士之間,絕對禁止格斗,如果以任何理由襲擊同袍,都會立刻被削去武士資格,即便是首領不處罰他,武士們也會對他嗤之以鼻。
這條規則幾千年來從沒有變過,那些魯莽違反規則的人都付出了終生的代價,其中不乏著名的大武士,所以這條內部鐵律至今為止,即便首領也不能逆轉。
姬盈是紅帶大武士,從師傅擊傷她的那一刻起,師傅就已經注定不可能回來了,這一點所有人都非常清楚。
師傅這一生愛名節比生命更重,而新首領卻對他這么嚴苛,剝奪他的榮譽,所以他已經沒有了后路,他是真的,叛變了!”
鬼刀說完后將煙掐掉,將毛巾放在脖子上站了起來,
“我的父親已經為組織戰死了,而我的恩師如今被剝奪榮譽,而我卻什么都做不了,我從此以后,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