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道一聲,面露苦笑道:“太上,這都是百姓自發所為,民心所向,不可阻擋,這也說明了您之大功德深入人心……”
方銳神色不動,繼續喝著茶,并未說話。
虞云瀾在旁看著,暗暗搖頭。
民心所向是真的,但要說不能阻止,或者壓縮迎接規制,那是在騙傻子!
秦府尊敏銳感知到氣氛不對,偷偷抬眼,瞧見方銳不見喜怒的臉色,心下頓時一寒,不由咬牙坦誠道:“其實,是下官不知太上性格如何,怕辦得簡陋,被太上記恨,故而,這才想著禮多人不怪。”
“當然,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過,下官發誓,絕沒用過逼迫手段,只是倡議,其它皆是民眾自發所為,也未從中為己謀求好處,攛取一文大錢。”
如今新虞官場之人,怎會求財,求的是升官,求的是做出更大政績、貢獻,爭取在死后被封為香火神靈,乃至進入冥界,成為陰神。
相比之下貪污受賄,謀取私利?簡直是在拿錢侮辱人?看不起誰吶!
‘這是實話。’虞云瀾暗道。
不過,跟隨方銳久了受到熏陶,更為明晰人心,卻也知道,秦府尊此時如此坦誠,很難說其中有幾分演戲的成分。
畢竟,眾所周知,政客都是最好的演員,一鏡到底那種的!
方銳依舊沒有說話。
空氣中,令人心悸的安靜在持續,讓秦府尊心中越發打鼓,愈來愈心慌,甚至感覺心律都開始紊亂,再之后,都有天旋地轉之感……
“我當然知道,不然,你還能站在這里說話?”
這時,方銳才輕輕一聲放下茶盞,卻仿佛敲擊在秦府尊神魂深處:“記住,以后不要再搞形式主義,徒耗民脂民膏。”
“是,下官、下官記住了。”
秦府尊腳下一個踉蹌,穩定身形,大口深吸口氣,這才感覺到,方才,涔涔冷汗讓自己后背衣服都濕透了。
不過,他卻絲毫不在乎,因為知道,今日這一關,終于過去了。
“說說東海域海漁船失蹤之案吧!”
“是。”
秦府尊還是有些能力的,說到正事,頓時神情嚴肅:“回太上,前些日子,出海捕魚出事概率突然開始緩慢攀升,雖然這個幅度很小,但我們是有數據統計的,很快就引起了注意,在排除了天氣因素后,本以為是哪里有暗礁,派出一隊有著上品武者帶隊的小組調查。”
“沒想到,這一組人,突然命牌盡數碎裂,這是異常天氣、暗礁絕對無法做到的……后來,朝廷派下一位真人前來,也……”
與李曌傳訊信息一致,不過更加詳實。
“下官猜測,可能是妖,因為據傳有人在海中看到了巨大陰影。但又不像,近日全面禁海后,曾針對設下陷阱,可對方從未上岸……”
妖之流,已經擺脫了普通生物的限制,可以兩棲;若真是妖,禁海之后,對方有著對吞人維持理智的需求,大概率會上岸,可似乎沒有,這就前后矛盾。
“陰影……或許為妖……不上岸,有意思!”
方銳瞇了瞇眼。
因為沒有直接的因果牽絆,倒也不太好卜算,不過,明日去搜尋氣機,追蹤即可。
以他如今之實力,在洪虞界之內,還真不信有什么麻煩。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