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求您放過維克提姆,如果她做錯了什么,請給我們一同贖罪的機會!”
亞瑟瞥了他倆一眼,放下手。
原本想給這白癡一點教訓的,既然沒有真的動手,也就算了。
……所以他才不想救人。
欣狂心靈結界屬于意外,哪怕他不展開結界發散力量,最后也會被奪舍,散播概念污染,造成同樣的結果。
救之前,他還制壓了駕駛純黑的星盜,加起來總共兩次。
他不出手估計前一次就死了
換來的是什么,無知者的憤怒?
“真的豬,你們的眼睛是木板結孔?要不以后用來放硬幣吧。”
“?”
王道無敵回頭一看,只見維克提姆動彈不得,手中一把隨身匕首滑落。
本來應該已經刺入體內的匕首。
她想自殺。
真給她自殺了不是白救了,拿走武器也會咬舌自盡,不如先毆打,打到不能動為止,防患于未然。
“她被瘋狂的卡塔茲人【嗶!——】,所以不想活了。”
真實話語,讓同伴一怔,身體僵硬,停住了呼吸。
“你,前輩,我……”
“閉嘴,你每多說一句話都更顯得你淺陋無知。”
亞瑟從空氣座椅上長身而起,抱臂,右手食指蜷曲靠著人中位置,身上披著的大衣如同有自我意志的生物,兀自浮動飄蕩。
“起來。”
“……”
“給我起來!”
怒吼聲炸響,震耳欲聾,帶有強烈情緒感染力。
大吼竟讓殘廢狀態的權限者雙眼恢復聚焦,努力掙扎想要爬起身。
“你知道是誰害你這樣?”
凌晨時分。
王道從昏睡狀態醒轉,背后傳來的冰冷觸感,讓他意識到自己正躺在地上。
頭痛欲裂。
勉強直起上半身,比普通人更強的體質讓他快速清醒。
昏暗視野中,有個人類體型的生物坐在不遠處的柜臺后,翹著腿,手里捧了本書,閱讀品鑒。
生物左右站著七名卡塔茲人,高大強壯,皮膚比它們的同族更黑,此時低著頭,形如雕塑,貫徹著緘默。
旁邊地上,另外兩位權限者也同時醒來,正在腦中整理狀況。
弱是弱了點,基本的職業素養還是有的,起碼沒有驚慌大叫繞圈跑。
王道和無敵思維還停留在被太空武器炮擊的時候,之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至于剩下的狙擊手,臉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她想到之前發生的一幕幕,下意識地并攏雙膝,瞳孔收縮,身體不由自主顫抖,張大嘴,喉嚨中發出嘶啞模糊的聲音,瘋狂壓抑決堤的情緒。
干嘔。
胃酸倒流,胃部痙攣著,似乎想吐出早前清除掉液體。
清除,可惜無法消除接觸過的歷史。
肉體傷勢會復原,精神上的,那就沒辦法了。
亞瑟沒有幫狙擊手掩蓋消除記憶,關于“行為”的過程,原原本本保留了下來。
他的視線從紙面上抬起,饒有興趣地看向這位女性權限者。
要崩潰了?
絕望情緒升騰,仿佛有形的黑色氣流,盤旋在她頭頂。
如果能嫁接過來,再濃個幾千萬倍,說不定能助我修成新的【姿態】……
有些力量體系,確實有類似的法門,通過活祭,大批量滅絕智慧生物,從而積攢匯集負面情緒,凝集成有形力量供自己吸收。
可惜,外來記憶情感駁雜不堪,與真正純粹強大思念相去甚遠,最多用來制作武器和消耗品。
另外,大量殺生沾染因果,必定惹禍上身;滅殺位面主流生物群,更意味著與位面意志作對,踐踏灰海自然法理。
亞瑟對非人智慧物種毫無憐憫,哪怕是人類,若是與灰海存續沖突,也得往后稍稍。
唯有規則,是他真正不愿去觸碰的底線。
“咕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