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陽高照,少女的身邊沒有活物,草木萎靡蠟黃,動物的骸骨掛在枯死的干瘦樹木上,在風中晃動。
另一邊,湖水波光粼粼,仿佛燉煮入味的湯汁,咕嘟咕嘟散發香味,飽含著孕育生命的旺盛活力與愛情。
當她回過頭來時,應當是怎樣的一副面孔呢?
亞瑟在黑暗中想象著敵人的面貌,身體細胞不由自主地表現出攻擊性,凌厲殺意彌漫,空氣以不祥的頻率震蕩。
我會找到你。
——世界愛著我。
并非因為世界對我有特殊的偏愛與恩寵,而是因為,我能聽到它不甘抗爭的心聲,我等皆為臨死的幼子,向黑夜揮拳的不甘弱者。
世界將傾向于順應我,向我期待的方向和軌跡駛去。
不管對方是誰,是什么,一旦發現有礙于戰爭,屆時,世界就會幫我找到它,排除它。
睜開眼睛,亞瑟從座椅上起身,回頭看了眼窗外。
再就是【天】的問題。
狡猾邪惡白癡低能類人猿女魔頭(懶惰的叫法)……
會議結束后兩人交手,短短半分鐘即分出了勝負,天敗走潰逃。
黑金二色的詭異力量無法防御,一旦被打中只能硬吃,天則是完全應付不來亞瑟的【網】,幾乎是被單方面毆打。
她沒有亞瑟一般變態的恢復能力,結果斷了三根手指,右側腹貫穿傷,亞瑟受了點小傷,失去20生命值,順利取勝。
沒有攜帶戰爭平臺的塑鋼師,如果能打贏騎士,那才是真的離譜。如果她是完全形態,自己很可能不是對手。
會議結束后第三天。
桌前,亞瑟一手撐著下巴,瀏覽著懶惰送來的資料,瞳孔微微擴散。
資料很不詳盡,只是捕風捉影的只言片語,似乎并沒有誰知道相關的詳細記載。
最后的那位【四席】——
【安·莫伽(an·a)】
很奇怪的名字。
塑鋼世界沒有氏族名的說法,或者說,家族的姓氏傳承僅僅在一部分地區流傳。
家族姓氏的風俗,自從古王國群雄割據的年代過后,就一步步走向衰落。
所謂“氏族名”,可以是知名先祖的名諱,君主的賜名,更多的還有出身地,著名的地標建筑,文化符號,甚至父母的心血來潮,個人根據喜好進行修改。
隨著時代的衍進,陳舊的體制被淘汰,社會結構改組,許多古老的姓氏永遠消失,氏族名僅在一些古老的特殊家系中繼續傳承。
漸漸的,人們不再重視家族血統、民族文化和宗派傳法世系的道統,而是趨向流行文化要素、自我表現需求。結果,大量無根浮萍般的姓和名井噴式爆發、泛濫,又如水面上的氣泡破裂。
分散的游離個體作為文化的主體、文化傳遞主要媒介,它們聚散于各類主義的大旗下,其嶄新而鮮明的活動形式,構成了表世界最引人注目的諸般社會現象。
……回到【莫伽】這個姓氏上。
在亞瑟的記憶中,它屬于克圖格亞聯邦以西的遙遠凍土,古老蠻族的原始文化信仰。
【莫伽】,意為“善變者”,也有人稱之為“無常妖精”。
時而幫助人,時而實行性質惡劣的惡作劇。
妖精【莫伽】會賜予討伐魔怪的勇士以寶劍,親自施法懲治惡徒,在有的傳聞里,它又會化身為誘人墮落的魔鬼,散布瘟疫,讓牲畜發瘋,偷走孩童,使樹林在一夜之間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