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亞瑟則是莫名地看了眼【唇】,神色微妙,沒有去關注懶惰如何如何。
唇此時注意力根本不在這里,連投影都飄忽不定,仿佛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裝飾物,作為堂堂四席,存在感低得可憐。
退路?
什么退路?難道打輸了還能有退路?
亞瑟很好奇。
不,不止是好奇……
更多的是警惕!
與會19人,討論的基點都是“保證文明存續”,只有亞瑟,另有目的。
他當然也希望塑鋼文明能夠長久存續,沒人希望自己的母界凋亡毀滅。
但……
如果真的到了萬不得已,身不由己之時,必須想辦法守住底線!
絕不能向概念根系求和平!
絕不能投降!
這是絕對的底線!
塑鋼文明,哪怕徹底斷絕傳承,戰至最后一人,亦不能向加害者搖尾乞憐,委曲求全!
土著生靈不清楚投身原初是何后果,權限者當然是無比清楚!
臣服者徒留軀殼,被異類思想填充,支配,淪為被寄生的宿主。
“鎮壓異端是理所當然前提,屬于【天】的職務范圍,而【唇】的實驗,關乎我等文明最終退路,刻不容緩,同樣不必多提。”
【莊】的聲音很有特色,帶著明顯的磁性和重重疊疊回音,聽得人莫名起一身雞皮疙瘩。
“27個哀悼會席位,去掉即將除名的異族3個名額,總計24個,19人參加,均為我人族塑鋼……均為我人族。”
似乎是想到亞瑟的存在,莊不習慣地改口。
“在座諸位,既然愿意來此地,等于是已經表態。”
旁邊,亞瑟氣定神閑地坐著,臉上并無異色。
對于莊所說的“表態”,他在來之前已經聽過不少傳聞,多少心中有數。
塑鋼文明的前程和方向,與原初之光根系對海域的侵染息息相關。
文明高層肯定對敵人有所了解,只是不知道,它們具體知道多少概念根系的情報。
得益于先進完善的文明體系,塑鋼點燃文明之火時間短暫,卻展現出相當潛力,日新月異,已經有了決定自身部分命運的資格。
至于這部分命運具體是什么……
兩個字。
戰否?
是與概念根系爪牙,執掌神授日的未知存在,殊死抗爭;還是避免戰斗,另尋他路?
所謂“戰”,包括堅持死戰到底的激進派,以戰爭試探敵人虛實,而后再做決斷的溫和派,甚至是以戰爭威懾力量,換取談判資本的投降派,等等。
同樣是戰,具體實行起來大相徑庭。
眾塑鋼師到了行刑官這一步,幾乎攀登到塑鋼師權力地位榮耀頂點,有各自的設想和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