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有點淡。”
單純的糖味道偏淺淡。相比之下,山下的針葉樹種樹皮有著更加濃縮的味道,甜度更在人工制糖的百倍以上。
甜味,美味來源于生命的厚度。
生的甜味,凌駕于世間一切美味之上。
被剝掉皮的樹會衰弱下去,徹底剝掉會死,失去皮的樹木本應和皮的味道毫無關系,然而,它的衰弱,它的死,為食物賦予了更飽滿的甜度。
這和快樂犯罪者,殺人者的變態樂趣不同。
人類或者其它動物,攝取植物作為養料,為生存攝食,天經地義。如果植物被捕食,最后衰弱死亡,它的生命即從自己轉移到了捕食者身上,沒有磨滅,生命鼓動的傳遞,為進食行為賦予超然意義。
人工制糖不會有生命消亡的美味。
七日時間。
亞瑟消除了成千上萬的生命,在現實中,沒有東西能成為這股甜味的主體。
畢竟不能把人當作食物。
要品味這種美味,大概,只能從內心深處感受,幻想自己正在品嘗不斷積累的甜。
“……切。”
甜不了一點,哪怕我真的吃掉它們,也甜不了一點。
經由我之手滅殺的群類,經由我之手堆積的累累尸骸,其本質,是人燃燒后留下的煤渣,不算人也不算侵蝕體的有害塵埃。人在擦掉玻璃上的塵埃時,不會有任何感觸。
“最后一個據點,西文斯環境研究所。”
張開嘴,百無聊賴地拿出一顆新的糖,扔進嘴里,仔細咀嚼。
特拉洛謀殺教團俘虜,包括周邊地區的主要成員,密度遠超任何據點,把它們一鍋端掉是毫無疑問的大豐收。
按照記憶包提供的情報,亞瑟順藤摸瓜殲滅大量組織,將整個克圖格亞聯邦內的潛伏者清理整頓后,立刻轉戰其他地區,縱橫無羈,根本沒有一合之敵。
似乎是行事太過張揚,從第四天開始,每次剛到新的據點就發現人去樓空,狡兔三窟,教眾們有意地避開他,撤退收斂專打游擊,偶爾抓到的俘虜連掙扎都不掙扎直接自爆。
研究所坐落在主峰峰頂,建筑的大部分埋在地下,本質上是當地財閥出資建立的團體,打著環境研究的幌子秘密研制塑鋼科技,測試極端環境下的武器效力,培植特種武裝力量。
亞瑟懶得去管它們具體在搞些什么研究,他只是得到情報,前來剿滅人之煤渣,它們原來是什么身份,在投身于渴望懷抱之后都再沒有任何意義。
切開金屬制的正門,伴隨著外界的強風暴雪踏入其中。
里面沒有半點亮光,漆黑通道向內延伸,伸手不見五指。
“……”
“啊?”
沒燈光,沒人,所有的能源都斷了,研究所只剩下空殼,這一點他在外面看的時候就知道了。
問題是,空氣中彌漫著強烈的血腥味,成分和人類接近。研究所占地面積不大,但要讓血腥味保持高濃度,一直蔓延到門口位置,需要的血液數量不小。
繼續面無表情地咀嚼淡味水果糖,亞瑟鼓著腮幫子往深處走去,靴子踩踏金屬地面發出輕微的腳步聲,傳出去很遠。
黑暗自然無法影響千騎士的目光,不過太黑了影響身心健康,蒼藍魔力涌出,自動在身后凝聚出籃球大小的橘紅色球體,扭曲空氣,散發驚人熱量。
所內,地面上橫七豎八劃出一道道血痕,還有五指抓出來的凄厲痕跡,斷掉的指尖嵌進墻壁的縫隙中,齊根斷掉。
蹲下身,伸出手指,亞瑟沾了點血,仔細觀察。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