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來了呀,可那又怎么樣?”
“咱們又跟他們沒關系。”
“他們一人一個命令。”
“夜蘭讓我們把他送回醫院去,派人瞅著別讓他惹事,但也別傷了他。”
“可林笑轉頭就讓我們把他關進監牢,還用霸道鎖給鎖上,你說咱們聽誰的?”
那人摸了摸下巴,最后說道:“當然是聽林笑的。”
“林笑是夏家的外孫媳婦,整個地下城都是夏家的,人家肯定是更有話語權。”
“至于夜蘭嘛,她雖然是林笑的母親,可是你看看林笑,壓根就不承認夜蘭做的這件事兒。”
“咱們要是聽了夜蘭的,估計最后倒霉的就是咱們了。”
這話說的倒也在理,周圍幾個人都紛紛點頭贊同。
于是便將特里拉的牢門拿鎖鎖了十八道。
這幾個人心里琢磨著:雖說聽了林笑的,但也得把這消息告訴夜蘭。
于是幾個人派了一個代表去找夜蘭。
找到夜蘭的時候,夜蘭正站在城主府的城頭。
這里仿照著古代城墻的樣式建造的。
站在這里,就像一個大號的陽臺可以吹吹風,也可以看著遠處的風景。
但從外面看就只能露出一個肩膀和一個頭。
夏家的人都很喜歡這。
因為站在這兒有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夜蘭偶爾也會上來看看。
不過她已經過了中二的年紀,只是疲倦的時候會上來坐坐,其他時間通常不會來的。
但現在她覺得心底煩躁不已。
那個男人分明已經被自己開槍打死了,可沒想到他沒死。
其實并不是夜蘭將特里拉帶回來的,帶回他的人是夏冬天。
夜蘭把人打死之后轉頭就走了。
夏冬天派人過來檢查,然后發現人沒死,便將其送到了醫院。并且告訴了夜蘭。
夜蘭聽聞此事后心就亂了。
剛才那一槍,她已經把所有的恩怨都算清了。剩下的就是那么一點點的不甘。
她在心里告訴自己:沒死也好。
那便不如將他囚禁在這里,然后好好折磨,解了這么多年的怨氣。
可是一想到這人的身份,她又替地下城這邊捏了一把汗。
而且她知道:如果她真的將特里拉留在地下城,地下城的人怕是無法接受。
將來若是特里拉做了什么,她也會承擔后果。
可夜蘭這會兒最怒的是:那股怨氣發出去之后,忽然之間又沒那么怨了,也舍不得再去殺他。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她坐立難安,就在這時林笑聽說此事,過來質問她。
林笑以為是夜蘭陽奉陰違,表面上朝著他開槍,暗地里把人給帶回來的。
夜蘭否定說,不是她做的。
林笑卻說道:“你的槍法很準,你殺人從來不會用第二槍。”
“可你那么近距離地殺了他,卻偏偏錯過了重要的部位。讓他活了下來。”
“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留手?”
夜蘭被問得啞口無言。
當時殺他的時候是憤怒,根本沒有想過殺哪里可以讓他死的透透的。
她那個時候只是看著他,手本能地朝著他開了一槍。
至于這一槍打在哪里,她心里其實是沒數的。
也根本就沒有注意去看。
或許當她看到對方血流如注,身上有一個大洞的場景時,她的一顆心會受不了。
女兒的指責不是沒有道理,這也讓夜蘭的心更加的復雜。
林笑見母親不說話,便猜出了一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