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羅爾斯的心情好像過山車一樣,那叫一個跌宕起伏。
本來找到那位神秘的捐助人,他還是很高興的,但這個人同時拿出的合法養龍證明,就讓他的心情不那么美麗了。
尤其是上面附加的各種條件,不僅提供龍蛋,還包括了養龍所需要的一切花費,如果真的答應了,幾乎等于是多了一個火龍保護區倫敦分區了。
而且還是他們無法插手管理的那種。
可不答應吧……德羅爾斯想到了在伯德曼屋子里看到的那第二封信,一封他刻意藏起來,沒展示出來的信,上面隱晦地提到了九十七年前的一些隱秘。
在信里,伯德曼著重強調了那筆加隆對火龍保護區的重要性,可以說保護區能建立起來,并逐步發展到今天的規模,全都依賴那三千個加隆。
如果沒有那筆錢,恐怕當時火龍保護區就已經名存實亡了。
平心而論,德羅爾斯覺得如果自己是伯德曼,可能也會和他做出相同的選擇。
用一張九十七年后才生效的合法養龍證明,換火龍保護區能正常發展,這筆買賣他們不吃虧。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并不是伯德曼。
人家拿著欠條找上門了,簽字的人用退休的借口拍拍屁股跑路,把所有麻煩事全都推到他這個現任隊長頭上……這找誰說理去。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讓他很在意,那就是伯德曼在字里行間透露出,他當時見過鄧布利多校長,還誤會了對方的身份,應該道歉賠罪。
本來這沒什么,畢竟九十七年前那會兒阿不思鄧布利多這個人就已經存在了,而且年齡也已經成年,見到他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如果把這些內容和保護區里的流傳下來的信息放在一起,那就有意思了。
按照他們流傳下來的信息,當初來捐助的人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和一個須發花白百歲的老仆。
德羅爾斯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人。
如果忽略紐特的話,剛好也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和一個須發花白的百歲老人。
是巧合嗎?那也太巧了吧。
雖然養龍人個個四肢發達,但這并不代表他們頭腦簡單,德羅爾斯也不是傻子,他可不覺得伯德曼會故意寫那么多毫無意義的廢話。
而且誤會了鄧布利多的身份,應該道歉……當時總共就兩個人,而且他們的身份一個是有錢的少年,一個是身體不好的老仆人,哪個需要道歉呢?
答案不用想,肯定是后者……畢竟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說鄧布利多是個有錢的少年一點問題也沒有。
只有把霍格沃茨校長,魔法界最偉大的白巫師錯認成仆人,才需要道歉的。
可當時是1899年啊,鄧布利多才剛畢業,就算伯德曼眼神再差,也不可能把他認成老仆人吧。
除非……伯德曼當時看到的鄧布利多,和自己看到的是一個人。
雖然德羅爾斯很難相信會有這種離譜的事情,但伯德曼留下的所有信息,全都指向了這個答案。
要是可以再大膽一點。
如果不算紐特斯卡曼德,甚至連場景可能也是一樣的……一個少年,一個老人。
這也是德羅爾斯現在才回來的原因。
伯德曼的住處距離這兒并不遠,來回也就幾分鐘,可他卻用了足足半個小時。
多余的時間,他就是在說服自己接受這件事,同時也在猶豫,要不要答應對方。
按理說,如果真相和他猜測的一樣,對方就是在鉆空子作弊,火龍保護區完全可以不認賬。
但對方同樣也可以不認賬,畢竟他們沒有證據,而且有魔法契約在,保護區天然就處于不占理的一方,就算去找國際巫師聯合會也沒用。
在經過了半個小時的心理斗爭后,他最后還是決定,答應對方的要求。
而且對方費了那么大功夫,肯定不會因為自己一句話就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