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那時候的自己還不認識她。
“教授,你可千萬別沖動啊。”凱爾拍了拍旁邊鄧布利多的肩膀,“現在那里人多,再耐心等等。”
“放心。”鄧布利多回過神來,輕聲說道:“我已經等了一百年了,不差這一會兒。”
雖然這么說,但凱爾還是從他顫抖聲音里聽出了渴望和焦急。
是啊,雖然不久前才剛見過面,但當鄧布利多的記憶回來之后,他對于自己妹妹的思念和懊悔也一起回來了,將近一百年的感情空缺,并不是短暫的重逢能填補完整的。
鄧布利多肯定想不顧一切去見阿莉安娜,去向她傾訴,以及,向她道歉……
“再等等,教授……”凱爾再次說道。
因為其他人也終于到了,一大群人共同捏著一個門鑰匙,憑空出現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旁邊。
凱爾看到克里斯走了過去,在和自己說話……
鄧布利多也愈發急切了,凱爾甚至能感覺到被他抓著的手臂開始掙扎起來,力量越來越大。
這時,那個戴著兜帽的緘默人似乎感應到了什么,猛地將頭轉向了這邊。
幾乎是下意識的,鄧布利多身體一縮,將自己藏在墻后面。
“教授,你這是在干什么……”凱爾有些無語,“剛才表現得那么著急,怎么到關鍵時刻就慫了。”
“我,我也不知道。”鄧布利多抿了抿嘴唇,緊張得連說話都不連貫了。“我……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和之前看厄里斯魔鏡的時候一樣……明明近在眼前……一轉眼又消失不見了。”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是不想見到我呢。”帶著些許愉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鄧布利多這才意識到,剛才說話的人并非凱爾,他睜開眼,看到了一張很陌生,但又無比熟悉的臉。
“好久不見,阿不思哥哥。”
淚水奪眶而出,鄧布利多又哭又笑,看上去真的很像是一個瘋子。
“還有你也一樣。”阿莉安娜又轉頭看向另一邊,“……”
“住嘴,千萬別說。”在她張嘴的瞬間,凱爾渾身一個激靈,急忙阻止了她后面的話。
“你叫我凱爾就行,千萬別加任何后綴。”
雖然不知道神秘事物司用了什么魔法,讓阿莉安娜看上去比鄧布利多和阿不福思年輕不少,但按照年齡來算她也已經一百多歲了。
要是她和之前一樣,脫口而出叫自己一句“哥哥”,凱爾想想都覺得別扭。
“后綴……哈,你想得美。”阿莉安娜輕笑了一聲,“你們騙我騙得可夠久的,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有多驚訝嗎?我甚至是在兩年前才知道了你的名字。”
“怎么,神秘事物司的人沒有告訴你真相?”凱爾疑惑道。
至于名字的問題,他回到過去后一直在刻意隱瞞著這個,就怕會對未來造成什么影響。
可以這么說,就連經常和他一起喝酒的科德波特都不知道凱爾的名字,他倒是也問過,而且不止一次,但每次都會被凱爾用別的話題糊弄過去,或者隨便想一個比較大眾的稱呼,比如朋友,游學者之類的。
“真相?你覺得他們會告訴我嗎?”阿莉安娜說:“對于一個默然者來說,任何刺激都有可能讓其體內的默默然爆發。
這么說吧,在我來到神秘事物司之后,他們就選擇將我年輕時的記憶隱藏了起來。就連我也必須承認,這是最好的辦法了,不然我一定會因為過度思念,導致默默然爆發的。”
“但你現在又知道了。”凱爾看著她,好奇地問道:“這是不是能說明,你已經可以完美地掌控默默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