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營伍呢?若是我們此時振臂一呼,尊王攘夷,會有多少營伍響應?”
“這,恐怕不會太多。”
幕僚所謂的不會太多其實就是沒有,援兵是沒有的,除了太子這幾十號親兵,再沒有任何人會跟隨太子“尊王攘夷”。
因為如今的大齊,議會代表著法律,在幾代仁人志士不懈努力下,人治漸漸被廢棄,被擯棄,現在是講法治的時代,所有事務皆需有章程,有規矩,政令也不再是由皇宮發出,而是從議會。
議會就是一切,可以決定生死。
你是說,父皇已經簽字同意了?”
他的老父皇,在沒有和自己進行任何溝通的情況下,擅自做主將皇權分割為許多部分,唯獨沒有皇室的一部分。
這何止是恣意妄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劉北極對所謂改革新政并不感冒,甚至頗為排斥,在他看來,那些讓權的新政,不過是這件事從沒有人告知太子,直到得知父皇即將徹底失去權力的那一刻,劉北極才意識到自己必須采取一些行動。
“”
劉玄拒絕了遺老遺少們退守關外的請求,選擇獨自留在天心城,留在祖先皇圖霸業開始的地方。
包括皇太子劉北極在內的一大群保皇派向老皇帝保證,只要出了山海關,到了遼東地界,他們就能立即拉起一支隊伍,關內各省懷念我大齊者,亦將群起響應,屆時只要老皇帝一紙詔令,便可恢復祖宗基業。
劉玄笑道:“
在這里,他將得到一位君王的體面待遇,衣食無憂。
至于他的后代們未來是怎樣,也就無人得知了。
議會不能養活太多的閑人。
議會現在連皇陵都不愿繼續保護了。
至少給陵墓的經費開始大幅度縮減。
議會中的有識之士認為應該履行契約,每年支付皇帝的錢,一文錢也不能少。
如果不這樣的話,齊國可能付出更慘重的代價。
至于代價是什么,現在還沒人知道。
他的兒孫子侄對廢除帝制頗為不滿,一眾皇室有心復辟皇帝制度,理由是要恢復劉氏榮光。
沒有人記得當初與議會簽訂的契約,仿佛契約不曾存在過。
我稱之為齊掘宗。
一將功成萬骨枯,死幾萬人是可以理解的,或者說為了擺脫暴明統治,死一些人是應該的,無論這些人是否有自我犧牲的覺悟。
“所以你們都支持太祖的政策?不惜讓大齊損失一半人口?”
皇子們沉默了,他們心中確實是這樣想的,然而卻不好直接說出來。
再要恢復鐵血政策已經不太可能,人們對先前的制度早已深惡痛絕,如果可以的話,很多人會立即發掘劉招孫陵墓,不需要任何動員。
“必須要讓議會給一個說法!”
“你們已經破壞契約,你們還想要什么說法?”
“是他們破壞契約在先!”
老皇帝后悔沒有將兒子送到倫敦游學,他們雖然是父子,然而兩人之間相差太大,幾乎難以想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