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玄月有意岔開話題,今了那么多,自己雖是內心波蕩起伏,但是總歸還是理智。
有些話,時機不對,即便再親近的人,也要有所保留。
武玄月看著臉色始終不好的納蘭若葉,似乎意識到了,自己一時情緒化,逼宮審訊對方的勢頭,還真是有幾分不壤。
到此,武玄月方才善心大發,關切問道“來姐姐,你做了那么長時間,也開導月兒這么長時間,你的身體還受得住嗎”
納蘭若葉會意一笑,武玄月的伎倆,在她眼中無影遁形,她卻不急于戳破對方,而是頷首微笑應答之“多謝至尊關心,若葉雖身體抱恙,卻還撐得住,畢竟至尊體恤下屬,始終讓若葉坐著應答,這已經減少若葉身體的極大負擔,感激不盡。”
聽到這里,武玄月當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納蘭若葉的嘴巴,總是會出一番春風和煦的話來,讓你聽來舒服愜意,這也是為何武玄月有時候凡是都喜歡找這個人商量原因。
與聰明人打交道,永遠都不會覺得累,反而是越合作越舒服。
剛好巧合,這個時候,門外傳來的敲門傳喚聲
“蘭醫官安朱醫官長來給蘭醫官請脈,已在門外恭候多時,不知道蘭醫官現在方不方便”
聽到這里,屋內二人相視一眼,納蘭若葉隨時身體不在狀態,卻還是拖著自己殘破的身體,一步一步挨到了自己的床邊。
武玄月更加直接,一手揪起來輩子,蓋在身上,裝起來睡覺。
納蘭若葉吃力的走到了床邊,調整好坐姿后,適才裝作睡醒的慵懶聲道“咳咳咳請朱醫官長進來。”
大門緩緩打開,昨晚上白須長者背著醫藥箱緩緩走了進來,他先是走到武玄月所在的偏殿,瞟了一眼內閣中裝睡的武玄月,沒有停駐太久時間,便向主殿方向走去。
朱醫官走至納蘭若葉床邊,看著一臉慘白,有氣無力的納蘭若葉的臉,倒是有幾分習以為常,他盯了盯自己身下,聲嘀咕道“這看座的下人哪里去了蘭醫官都傷成了這樣,連個伺候身邊的下人都沒有嗎”
納蘭若葉撮拳抵唇,故裝柔弱地咳了兩聲道“勞朱醫官操心了,我身邊倒是有個得力的藥童,就是昨我倆被關入地牢的時候,我的藥童忠心護主,被其他惡鬼傷了腿腳,這不正在床上修養了嗎”
誰沒想,這朱醫官冷漠道“不過是跛了一條腿罷了,又不是雙腿都不能走路,勉強勉強還是行走的吧蘭醫官她是一個下人,不必這般嬌寵了她們,這下人若是不好好管理,遲早有一蹬鼻子上臉,爬到主饒頭上來,你是吧”
納蘭若葉為之一愣,竟沒想昨晚上極力配合的老者,竟然會出這樣一番麻木不仁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