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香邪化程度逐漸加深,大概是在司徒府上受屈辱太甚,以至于誰人都不肯相信的地步。
高門貴府,庭院深深,多少怨女受不住的時間的蹉跎,多少毒婦因為自己的失寵,便把毒手伸向別人身上
柳枝香在司徒府上,再也尋不來曾經那年的歡愛,除了看到陰險算計,就是人情冷暖,這里的人再也沒有什么好讓她留念的,這里的事情她早就想一傾而光,忘得干凈。
人
有時候被壓榨的太狠,便是會絕地反擊,哪怕是讓自己入魔,也要換取一口氣的痛快
柳枝香便是如此,她自知道,自己在司徒府上這些年來的經歷,讓她痛不欲生,自己的地位驟降,還不是因為自己的男人向來懦弱,而家中毒婦當道,二房橫行一時,無人敢違逆。
這一次,自己已經做好了與那二房同歸于盡的準備,哪怕是斷了自己這條性命,也要跟那二房魚死網破,誰都不能周全。
柳枝香邪化,六親不認,連同黃浦凝霜的一時善意,她也都看不在眼里。
眼看自己的下人施以援手,這柳枝香不但不接受,反倒連同自己的下人一起反噬大傷,黃浦凝霜輕嘆,她清楚這柳枝香在這司徒府中受過多少罪孽
黃浦凝霜雖為長夫人,而這些年因為自己自身不保,卻選擇了獨善其身,裝聾作啞。
黃浦凝霜不是不想管事,而是自己實在沒有這個能力,在司徒府中她的境遇未必比柳枝香好上半點,她也是看盡了白眼,雖是長夫饒名,卻未曾有過一絲長夫饒實權。
而這一次,柳枝香絕地反擊,黃浦凝霜再也不能夠坐視不理。
她清楚,通過這一次契機,柳枝香一手解決掉了二房毒婦,自己倒是落得清閑,手不見血,便可坐收漁網之力。
而柳枝香卻因為殺了重臣之女,侯爵之竊也會被處以極刑,這兩虎相斗,必有一傷,另一方也自損八百。
這本是一次絕好的機會,柳枝香殺了二房,黃浦凝霜最憎惡的二房,同時因為權門法度森嚴,柳枝香也會因此喪命,簡直是一舉兩得,一石二鳥。
而黃浦凝霜,并不是這樣一個算計陰毒的人
她非常通透,縱使你不不算計,但未必步步為營,人要心存善念,殺生毒計都是孽障,有朝一日總歸是要報應在自己的身上
別看黃浦凝霜平日里裝聾作啞躲清閑,但是身為長夫饒她,還是有一個夫饒自覺性,她雖不吭聲,并且將自己的身份擺在很低很低的位置上,低到了讓所有饒都忽視她的存在。
而她卻悄無聲息將自己的耳目安插在這司徒府上的庭院的每個角落中,每每日這司徒府上有任何風吹草動,勢必都要傳到她的耳朵里,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她這邊絕對有第一手的訊息,因為她的存在實在是太低了。
黃浦凝霜安插耳目,并不是為了殘害誰人,而是為了自保罷了,旁饒風吹草動,極可能會危機自己的性命,以及自己兒子的性命
自打生了這司徒蘭之后,黃浦凝霜就清楚一個道理,自己這輩子不僅僅再是為了自己活,為了黃浦家而活,更是為了自己兒子而活著。
只要活著,就是勝利
僅僅只是為了自保,黃浦凝霜卻是動了些許手段,這黃浦家的嫡長女并非等閑之輩。
她雖不亂語,卻不會亂了分寸,她每走一步艱辛,卻踏實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