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良冒功一案,有巢縣縣令的配合,兩名欽差順利的掌握了建陽衛的罪證。
這份證據只要送回朝廷,隨時可以對建陽衛的人動手。
做好了這些,欽差沒有急著對建陽衛的人動手,接下來一連幾天派人到處查看,不僅去了那幾個被官兵禍害過的村子,連周圍的其他村子也都走了一遍。
當然,做這些事情的不是欽差本人,而是派出手下的人去做。
幾名欽差每日不是赴宴,就是留在自己的院子里,等巢縣本地的一些大戶的上門。
巢縣就在南京城的邊上,這里的大戶人家都與朝中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雖然地位低了一點,但也算有了提著厚禮上門的資格。
巢縣城外的官軍大營,陸有權和唐永芳湊到了一處。
“欽差來巢縣有好幾日了,衛帥,你說他們到底什么意思?總不能這么久了還沒有拿到咱們殺良冒功的證據。”唐永芳開口道。
陸有權手指在自己手背上敲了敲,嘴里說道:“咱們現在就是人家案板上的一塊肉,現在就看人家怎么下刀。”
“咱們也不能光等著什么也不用做呀!”唐永芳眉頭緊鎖的說。
陸有權嘆了口氣,道:“咱們還能做什么?怕是做什么也沒有用了,這件事情的關鍵在朝廷那邊,不在你我的身上。”
“唉!”唐永芳也隨之嘆了口氣。
這種別人是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很不好受,生死都被別人掌控。
“對了,還有件事。”唐永芳似乎剛想起來什么事,開口說道,“就在距離咱們不遠的四頂山。”
“四頂山?”陸有權嘴里念了一遍,旋即面露無奈的說道,“咱們都落到了現在這般境地,你覺得找到了這些土匪又能有什么用,算了,土匪是死是活又與咱們有什么關系。”
整個人垂頭喪氣,身上看不出多少精氣神。
唐永芳也不再說話,掏出自己的煙斗,捏了點煙絲放進去,點燃后抽了一口。
白茫茫的煙氣從他嘴里吐出,與煙絲燃燒后升起的煙氣混合到了一起,不斷地化成各種各樣的形狀,最后擴散開,分散到大帳內每一個角落。
陸有權看了看唐永芳,說道:“我決定去新軍,好歹給了一個參將的位置,陸家的親兵我一塊帶過去,再募集一些新兵,雖然不如在建陽衛,好歹也算是保住了位置。”
“聽說新軍現在還是個花架子,什么都沒有,就連錢糧朝廷都沒有給齊。”唐永芳皺著眉頭說道。
陸有權面露無奈的說道:“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知道,可現在你我還有的選擇嗎?楊公公已經放棄了咱們,你還是跟著我一起去新軍吧,咱們兩個人聯手,未必不能完全掌控新軍。”
“我再考慮考慮。”
唐永芳沒有立刻給他答復。
唐家的根基在建陽衛,離開了建陽衛去新軍,要是升官也就算了,明顯是被排擠出去,而且新軍的位置在淮安府,那里是面對虎字旗大軍的前線。
一旦虎字旗與大明開戰,淮安府的新軍第一個受到沖擊。
從建陽衛被趕去淮安府,和被發配沒什么兩樣。
“快些考慮吧,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陸有權說道,“欽差來到巢縣已經有些日子,我估計他們快要動手了。”
“知道了。”
唐永芳點了點頭。
正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營帳門前的簾子突然被掀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名軍士。
“衛帥,方欽差派人請唐同知過去。”
說著,目光看向坐在營帳里的唐永芳。
“找我?”唐永芳愣了一下,煙斗嘴從嘴唇上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