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沒有秘密。
女真使團遭遇截殺的消息雖然是通過通政司送入內閣,但魏國公府也同樣在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父親,女真人那邊出事了。”
魏國公世子腳步匆匆的來到魏國公的書房。
作為家中世子,魏國公很多事情他都會參與進來,提前接手家中事務,提前接受專屬于國公府繼承人的培養。
“死了幾個?”魏國公端起手中的蓋碗拿到嘴邊吹了吹。
對于女真人出事的事情似乎并不意外。
“全死了,只逃出來一部分護送他們的明軍。”世子說道。
魏國公抿了一口茶水,嘴里道:“誰說全死了,不是還有一個活著。”
“父親是說女真人的那位豫親王?”
“這是個聰明人,還沒有離開,就已經猜到虎字旗的人會動手。”魏國公放下手里的蓋碗,旋即又道,“人走了多久了?”
“父親問的是誰?”
“那位豫親王。”
“他和那些女真人是同一天離開的會同館,在咱們國公府的安排下躲了一天才隨派往北面的商隊一同離開,眼下怕是剛過滁州。”世子說道。
魏國公點了點頭。
想要把人悄無聲息的送出南京城,對他們魏國公府來說并非什么難事,哪怕南京城中虎字旗的眼線也別想輕易發現。
過了一會兒的世子再次開口說道:“虎字旗居然在廬州府和和州一帶隱藏了兵馬,咱們要不要把這支兵馬除去?”
“對方有多少兵馬?”魏國公問。
世子道:“據巢縣傳來的消息,是一支百十來人的土匪,人數不多,朝廷只要愿意抽調大軍不是不能解決掉這支土匪。”
魏國公手搓下巴,沉思了片刻,開口道:“這件事情魏國公府不要插手,先看看朝廷是什么態度。”
“朝廷還不是父親您說了算,只要父親您開口,朝中誰還敢阻攔父親您的決定不成!”世子不以為然的說道。
“你懂什么!”魏國公看著他說道,“女真使團遭遇截殺是朝廷的事情,調動兵馬的事情自然也要朝廷出面,私自調兵不說本身就是朝廷大忌,軍中的錢糧又該如何解決?距離巢縣最近的是建陽衛,建陽衛指揮使又是誰的人?”
自小作為魏國公府接班人培養的世子自然不是什么愚笨之人。
很快反應過來,他道:“父親是說建陽衛不是咱們的人?”
“你還不糊涂。”魏國公道。
世子遲疑了一下,說道:“建陽衛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居然不是咱們的人,那是誰的人,總不能是皇室的忠臣吧!”
自皇權南遷,皇帝又是個不記事的小兒,像魏國公府這樣手握實權的朝中重臣,對皇權已經沒有多少忌憚。
“你覺得建陽衛指揮使是誰的人?”魏國公考校道。
世子面露思索,良久后,他道:“莫非建陽衛是文官那邊的人?”
曾經南京這里的兵部,節制江南的兵馬。
他一個想法就是建陽衛依然遵從南京兵部的命令行事。
“文官要是能夠調動建陽衛的人,錢謙益也不會拉攏從遼東來的那兩個遼東將領。”魏國公嘴上說道。
“不是文官,那就是宮里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