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破境
玄極殿是帝王寢宮，自從建成以來，皇帝的日常起居以及處理政務都在此地。
從玄極殿后門出去便是御園。
盧紹青與蔚渺一前一后踏入御書房。
御書房的占地面積并不大，進門后正對著一張紫檀藤面羅漢榻，靠在雕圓窗邊上。床上擺著一張正方形矮小案幾，紫砂茶壺落于正中。
進門左側是一張紅木長桌，上面堆放著許多奏折，看似散亂，卻隱約可分成三堆。一根小巧的墨筆懸在桌子邊緣處將落未落。
右側是一排高大的書架，許多過往的卷宗會在此處留檔，方便查閱，可以說大榮最核心的機密皆隱藏其中。
其余的一些小物件，瓶、香爐、字畫等精心裝飾于各個角落，頗有幾分幽靜。
在盧紹青的示意下，兩人盤膝于羅漢榻上對坐。
“突破七宗的感覺如何”
盧紹青親自溫壺煮茶，隨意的動作表明這場談話不過是閑聊。
但他的問題不好回答。因為蔚渺根本沒有突破的實感，記憶中也找不到答案。
她只能謹慎答道：“感覺不錯。”
這顯然不是盧紹青想要的答案。他的目光從茶具上瞥過來時，帶有幾分審視。
他輕笑道：“朕突破七宗時，倒覺得，此境的基調離不開‘壓抑’一詞。”
蔚渺稍作思忖，便明白了他的想法：“因為心魔之擾揮之不去嗎”
“不僅如此，更因為，七宗盡頭已無路。”
盧紹青不笑時，那雙丹鳳眼看起來含有幾分冷厲。
“每一位踏入七宗者，都志在修行，沒有人心甘情愿地認為，七宗便是盡頭。”
“至少，神像的存在印證了這一點，祂們毫無疑問比七宗更強大。心魔來源于神像，而七宗武者依然無法擺脫心魔的挾制。”
蔚渺認同這番話。可以說，神像創造了武者。創造物如何比造物主更強大呢
神像的存在依然神秘，作為外來事物，這個世界的超凡依托于祂們而存在，但至今，無人能透徹祂們的本質。
甚至連修煉的本質也有諸多爭議。武者一生修行，卻不知自己修的到底是什么。
七宗盡頭已無路，這是對七宗武者而言最絕望的判詞。
自觀想法為人熟知后，這么多年來，依舊沒有出現凌駕于七宗之上的武者。同為七宗，盡管實力有高下之分，但真正有所質變的人并不存在。
也就是說，無數驚才絕艷的人前仆后繼，都未能在七宗盡頭延伸出新的登天之路。
盧紹青邊斟茶邊道：“現在，你也踏入了這個層次。今后的路，你想怎么走”
蔚渺心中有數了，這場交談更像是武者間的心得交流。
盧紹青欲尋求更高的層次，但尚未找到方法，想參考她的意見。
“臣初入七宗，見識微末，所知所言不過妄自揣測。”蔚渺先自謙一番，鋪好后路，才說道，“也許，神像所能賜予我們的力量，只允許我們抵達七宗。”
一杯茶遞到了她身前，盧紹青抬眸，專注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