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我現在十分害怕,有過上次被何燦折磨的經歷,我恐懼的神經特別敏感。
我后悔了
后悔的不是對裴榮榮動手,后悔的是自己不夠強大
此刻眼巴巴地看著年輕小伙走過來,原本溫文儒雅的他卻變成一個陰柔的屠夫,面帶微笑但目光無比森然。
我在他森然的目光下,竟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就那樣怔怔地看著他。
年輕小伙在我跟前駐足,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我,嘴角微微上揚道,“周天,我不犯人,人不犯我,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記住了嗎”
我喃喃道,“記記住了”
我雖然怕,但更清楚現在說什么都沒有意義,一味的求饒只會給對方帶來更多的快感。
年輕小伙微微愣了下,似乎對我的淡定有些吃驚,不過很快他又笑了起來,“記住就好,忍一忍吧”
話畢,他倏忽舉起棒球棍,眼睛一瞇,牙齒一咬,就是往我右手砸了下來
呼呼的空氣摩擦聲在我耳旁作響,我猛地閉上雙眼,驟然心悸。
這一刻,我大腦似乎一片空白,我知道我的手是廢了。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大哥,瓜總的電話。”
“嗯,給我。”
聽到聲音,我悄摸地睜開眼睛,正好看見年輕小伙將手里的棒球棍遞給黃毛,然后接過手機。
“瓜總,是我,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年輕小伙握著手機,一臉的諂笑。
不知對方說了些什么,年輕小伙的笑容一滯,垂目看向我,皺了皺眉道,“他確實在我手里,是他打了我姐”
“好吧,既然瓜總出面,那我就放他一馬”
“沒事沒事,小意思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
“好,今晚見。”
掛斷電話,年輕小伙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數秒后才若有所思地開口道,“你和瓜總究竟什么關系”
我聞言一愣,瓜總什么瓜總,西瓜黃瓜還是哈密瓜
但我并沒有說出來,我又不傻,這個所謂的“瓜總”明顯是打電話來幫我說情的,而且看樣子還成功了。
我想了想道,“兄弟。”
“兄弟”
年輕小伙表情一怔,繼而鎖緊眉頭道,“你和瓜總是兄弟忘年交么”
我一聽才反應過來,壞了,看樣子“瓜總”年紀很大了,我這個牛吹的有點虛。
于是忙道,“差不多吧,主要是我輩分高”
年輕小伙又是一愣,“輩分你和瓜總還是親戚”
我苦笑,真是撒一個謊要用十個謊來圓呢,只好點點頭道,“算是沾點親吧,怎么了,你們是老朋友嗎”
話說到這份上,年輕小伙的眉頭終于舒緩了,他笑了笑說,“既然是瓜總的親戚,那這事兒咱就可以談了,好了,放他起來吧。”
見年輕小伙松了口,黃毛哼了聲,極不情愿地松開我,頓時間我只覺渾身無比輕松,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站起身后我才感覺到渾身的疼痛,我抱著胳膊艱難道,“你說吧,咱們怎么談”
年輕小伙笑了笑,說,“有瓜總出面,這事兒當然就好談了,你去給裴榮榮當面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