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衣柜是共用的，池一舟將柜子打開，略微一掃。
說來也奇怪，理論上他的身份，應該是在這里工作很久的女仆，可柜子里自己的東西并不多，不像另一位女仆，她的私人用品幾乎塞滿了另一半的柜子，衣服疊得滿滿當當。
他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空空蕩蕩，乍一看什么都沒。
池一舟蹲下去，因為沒有光源所以只能自己去摸索。他有種預感，自己能在這個地方翻到點什么。
果然，他的手指在衣柜最底下往里探的時候，摸到了一個長方體的東西，質感粗糙，又莫名帶著些溫潤。
他將東西取出。
是一本封皮很厚的書，翻開，扉頁第一張就繪了五芒星魔法陣。
池一舟心下凜然，隱約明白了什么。
他想站起身，把書抱到外面去點著蠟燭看。余光卻瞥見，柜子內側鑲嵌的半身鏡里，映出了一道人影。
已經不知道在他背后站了多久。
“阿池。”同居的女仆垂著雙手，腦袋也微微低垂著，視線落在池一舟的后腦勺上，“你在做什么。”
她咬字很緩慢，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透著股僵硬感。
池一舟面不改色，把書抱在懷，用衣服遮掩住“沒什么，想找件換洗的衣服。”
“這樣啊。”
女仆依然站在他身后，保持著那個動作，連呼吸起伏的弧度都沒有。
“我這兩天一直在疑惑。”
“我以前真的認識你嗎”
綿綿僵硬地看著腳邊打碎的那瓶黃色液體。魔藥和認知中的液體都不一樣，剛脫離了玻璃瓶的束縛，就極其迅速地化作了一團氣體。
綿綿一呼吸，就把這些氣體吸進去了。
“喵”
它有點慌。
不會變成奇奇怪怪的吧
它不想中毒或者和西澤爾一樣渾身冒粉色泡泡啊
綿綿忽然有點頭暈，覺得視線離地面越來越遠了，白色的瓶子有些叼不住，它不想打碎，便暈乎乎地把瓶子放在腳邊。
耳朵里好像聽見了誰在尖叫，好像是西澤爾的，但西澤爾的聲音有那么響亮嗎還有好多東西被打碎的聲音，綿綿不敢往后看，它覺得自己八成已經把粉色魔藥也打翻了。
頭是真的很暈，黃色魔藥有點詭異的苦味，聞起來很不舒服。
綿綿吸了吸鼻子。
“阿嚏”
它被自己的噴嚏嚇了一跳，覺得自己從來沒有打過如此巨大的噴嚏，眼睛都嚇得瞇起來了，整只貓貓下意識后仰。
又是很多東西碎掉的聲音。
感覺身上的毛沾了臟東西。
綿綿下意識抖了一下，感覺不暈了。
它睜開眼。
星子漫天，視野開闊。
尤尼菲斯在底下尖叫，他背后的衣服已經撕裂，一堆蝠翼正在瘋狂撲騰，可他的尾巴被綿綿的一只爪子按住了，怎么也掙扎不出來。
“啊啊啊啊啊我的魔藥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