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素道人朝天地老怪問道:
“奇怪,北派四大長老之一的賀避煙,雖號稱‘云中飛羽’,卻每次都輸給了老三,這次他居然敢第一個闖老三的領地?”
天地老怪依舊閉目,側耳傾聽。
“他們四大長老哪一次不是被我們仨壓制?此番居然悉數現身,看來都不怕我們了......等下你還是挑常敗在你劍下的余吞墨......剩下兩個,交給我......”
天地老怪說到這里,微微側身。
“不好,老三果然攔不住......”
他話音未落,又有三人,已自塵埃中穿行而出,眼看就要掠過血凝株。
不素道人將劍一橫,大吼一聲:
“明月照墨海,波瀾自平息。余吞墨,就你也敢來送死?我這把藏鋒劍,要再將你這趟墨水給攪渾了。”
伏在不素道人腳下的那只“玄戩”巨犬,也騰身而起,同主人并肩攔下了使判官筆的“余吞墨”。
余吞墨號稱“硯邊無血”,取意“殺人于筆硯之間,不見血腥”,年紀雖老,仍是一襲書生打扮,正好同喜愛吟詩的不素道人斗得旗鼓相當。
剩下另外兩個高手,兔起鶻落,并未減速。
天地老怪緩緩起身,對吳老大說道:
“鬼市吳,子達的大部隊還未動,你別出手......過來的這兩人,我還都不放在眼里......”
他本就閉眼,當然是目中無人。
吳老大還未答話,只覺勁風撲面,再看時,已沒了天地老怪身影。
北派剩下的兩大長老,更是勁敵。
陸枕山號稱“鎮山客”,使一對“鎮岳锏”,舞起來虎虎生風。
龍歸田喚作“天鱗子”,身懷“九霄御龍勁”,帶龍鱗手套,據傳能撕碎一切兵刃。
這四人,分別姓“龍”、“余”、“陸”、“賀”,正好對應“龍”、“魚”、“鹿”、“鶴”。
天地老怪卻迎風而上,硬生生攔下最后兩人。
七人圍著血凝株廝殺。
一時間狂風四起,飛沙走石,勝負未分。
吳老大跺了一下腳。
“平日里,只要將三老請出來,北派高手無不拜服,哪里還用打?就算這四大長老,也無一不是三老手下敗將,怎么今天他們都換了一個人似的,全不顧三老威名?”
他揉了揉眼睛,往血凝株望去,感覺被壓制一頭的,居然還是殷墟三老。
千機老三,癱坐在地,雙手掐訣布陣,以棋子、石子與“云中飛羽”賀避煙纏斗,真氣幾乎耗盡。
不素道人,臉色慘白,不再吟詩作對,劍鋒對著判官筆,雖威力不減,但他的“玄戩”巨犬已倒在一旁,身形起伏,不知死活。
天地老怪,氣息不穩,雙掌分別以天地神功壓住了陸枕山“搬山卸嶺”和龍歸田“游龍九轉”,卻也是強弩之末。
好在天地老怪仍是閉目迎敵,尚未施展瞳術,就算北派四大長老占了上風,他們還不敢逼得太狠。
這也只有天地老怪自己清楚,他苦練十年的瞳術,已被李世破去,自身中了很重的內傷,想要再施展出來,功力根本無以為繼。
吳老大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要上去相救,卻看見北派已悉數朝血凝株壓了過來。
子達帶著蒙臉武官走在最前,瞟了三老幾人一眼,停住不前。
蒙面武官再次向子達耳語。
有幾個北派的高手要過去幫助本方長老,被子達喝止。
“赫赫有名的殷墟三老,早就受傷了,真是天意啊......我且靜觀,今日,我北方四老,能否一雪十年敗績......”</p>